上,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踩碎了清晨的露珠。
何浩把碗里的肉汤喝干净,舔了舔嘴唇边的油星子,抬头时看见唐梦灵正朝沈鸣那边走去。
他的手指在碗沿上摩挲了两下,最终还是开了口:“唐都统,外头不太平,多个人照应总是好的。
您看要不我也跟着?”
唐梦灵转过身来,今天她的嘴角似乎比往常弯得更明显了些,连说话时尾音都带着几分轻快:“不用。
裂缝那边的畜牲聚得太多,人多了反而碍事。
你这几天守着营地,别让那些新兵蛋子惹乱子。”
何浩的手在碗沿上顿了顿,垂下眼皮应了一声。
姜老汉坐在不远处的树桩上,捏着酒葫芦往嘴里倒了一口。
他眯起眼睛看着何浩的背影,年轻人的心思全写在脸上——那点酸味儿,隔着十步远都能闻见。
姜老汉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沈鸣的方向。
这小子跟唐梦灵站在一起,差距就像是野草跟牡丹挨着长。
十七岁的府级都统,手底下管着五个洲的诛查司,年纪轻轻就到了势阶。
这样的背景,这样的本事,沈鸣拿什么去比?姜老汉又灌了一口酒,这世道,门当户对四个字压死人,两个人之间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他想起了自己老家那些远房亲戚,等这次回去挑个合适的姑娘,给沈鸣说门亲事。
这小子跟他有缘分,潜力也不差,好好拉扯几年,将来自己闭了眼,好歹也有人每年清明去坟头添把土。
沈鸣并不知道姜老汉已经在心里给他安排好了后半辈子。
他把行囊捆紧,检查了一遍箭囊里的数量,冲唐梦灵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营地,朝着裂缝的方向走去。
两道身影在荒原上移动得很快。
唐梦灵的步子踩得很稳,遇到挡路的妖兽也不躲,直接拔剑迎上去。
剑光闪过之后,那些畜牲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倒在了地上。
沈鸣跟在后面,看着那些妖兽的 **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蹚这片区域的时候,每一步都跟踩在薄冰上似的,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剑光在空中划出十几道弧线,等他看清楚的时候,那些三阶妖兽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脖子上都只留着一道整齐的切口。
势阶的实力,确实让人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