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得刺耳。

    雪地上百余号人全哑了火,只能听见马匹粗重的呼吸和雪粒砸在铁甲上的细响。

    罗飞脸上的横肉在跳。

    他见过沈鸣动手,在刀峡岭那一仗里,这人砍胡人的脑袋就跟削萝卜似的。

    但那是杀敌,这是杀同袍。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往后缩了半步,声音像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你疯了!为了几个农夫杀自己人?军法——”

    沈鸣没等他把话说完。

    手腕一翻,那颗头飞了出去,在半空划了道弧线,啪地摔在罗飞马蹄前。

    罗飞的战马受了惊,原地打了两个转。

    他自己也差点被颠下去,等他勒住缰绳,脸已经白得像地上的雪。

    他上次被沈鸣打断了三根肋骨,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床,那会儿他就明白了——这人是真敢下死手的。

    缰绳猛地一扯,罗飞拨转马头就往后跑。

    他的亲兵们愣了一瞬,随即也乱哄哄地跟了上去,丢下旗子丢下刀,有人连头盔都跑掉了。

    吴风把刀往肩上一扛,朝身后那帮猎户出身的弟兄努了努嘴:“追,一个都别放跑。”

    这一追,就把人撵到了边军大营的辕门口。

    罗飞伏在马背上,屁股几乎没沾过鞍子。

    等他抬头,看见一队衣甲鲜亮的人马正迎面而来,为首的将官身披铁铠,面沉如水——正是他的顶头上司杨辅平。

    罗飞嗓子眼里终于冒出一口气,回头往后看了一眼。

    沈鸣的马蹄声正越来越近。

    罗飞扯开嗓子,运气内力朝远处喊:“杨大人,救我!”

    那声音裹着内劲,震得路边枯叶簌簌往下掉。

    杨辅平猛地听见这声呼喊,扭头一扫,瞧见远远马背上坐着个人影——正是自己手底下的都头罗飞。

    他眉头刚拧起来,又见罗飞身后紧追着一道身影,那人提刀逼近,不是沈鸣是谁?杨辅平心头一沉,双腿夹紧马腹,催马朝那个方向冲过去。

    “今天谁来都没用!”

    沈鸣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手中刀锋一翻,贴着马腿斜着撩上去。

    刀刃掠过,那马后蹄齐根断开,鲜血溅了一地。

    畜生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轰然侧倒,把罗飞甩在地上。

    他摔得七荤八素,手掌撑着泥地胡乱想爬起来,脸上那点嚣张早没了影儿,只剩下白惨惨的惊恐。

    “沈鸣!放过我!求你了!”

    罗飞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膝盖软塌塌地往地上跪,脑袋直往下埋。

    沈鸣一把攥住罗飞的脖子,把人从地上提溜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砸得人耳朵发嗡:“放过你?北托村一百多户人,他们地下能放过你?”

    周围那些士卒瞪大了眼,谁也没想到——罗飞好歹也是气阶七段,眼下却被沈鸣掐着脖子,跟拎条死狗似的,连挣扎都软绵绵的。

    “沈鸣,你敢!”

    杨辅平的马蹄已经近在咫尺,他翻身跳下,刀鞘甩在地上,抽出刀刃直指沈鸣。

    那语气里没了平日的沉稳,只剩一股子气急败坏的狠厉。

    沈鸣嘴角一扯,冲杨辅平露出个嘲讽的笑。

    他手腕一动,刀尖抵住罗飞的下巴,不紧不慢地往里推。

    刀身一寸寸没入皮肉,穿过颅骨。

    罗飞的身子猛地抽搐了几下,眼珠往上翻,裤裆湿了一片,渗出一股腥臊气味。

    沈鸣把 ** 往旁边一扔,刀尖朝杨辅平点了点,一字一句地说:“你养的疯狗,一条接一条。

    也就你这样的货色,才养得出这种畜生。”

    “你找死!”

    杨辅平暴喝一声,长刀劈下,那力道仿佛能砸碎一块山石。

    刀锋撞上刀锋,“当”

    的一声巨响,震得周围人耳膜发疼。

    沈鸣整个人像断了线的纸鸢,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胸腹间翻江倒海,一口血从喉咙里冲出来,溅在身前的泥土上。

    他之前杀的那些三阶、四阶妖兽,都是重伤将死的货色,即便如此也杀得费劲。

    杨辅平是力阶六段,满状态对上他,沈鸣哪里是对手?

    “沈大人!”

    围猎队的人慌了神,朝沈鸣围过去,七手八脚想扶他起来。

    沈鸣撑着刀柄,慢慢从地上爬起身。

    刀刃 ** 泥土稳住身体,他抬手抹掉嘴角挂着的血丝。

    要不是身上那层【铜皮铁骨】撑着,刚才那一刀下去,内脏怕都要被震碎。

    杨辅平翻身下马,提着刀,冷冷地盯着沈鸣:“当众杀我麾下都头,今天谁都保不住你。

    就地正法,这就是你的下场。”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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