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猎队的人安静了两秒,然后炸开一片叫好。
之前他们见过沈鸣捅死玉狮子,但那头妖兽已经被何浩打残了,谁都能补上最后一刀。
可眼下这一刀不一样——干净,利落,二阶妖兽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狼王没有应战。
它站在原地,尾巴低垂,黄色的瞳孔在沈鸣和远处营地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这次它带了四十多只獠狼过来,靠着【六觉】的天赋躲过了所有陷阱,本该杀个措手不及。
但现在暴露了,硬拼下去,就算能赢,也要断掉半数的牙。
它仰头啸了一声,声音拖得很长。
狼群像潮水一样退去,很快融入夜色。
沈鸣盯着那道银灰色消失的方向,眉头拧在一起。”
就这么跑了?”
他转过身,看见姜老汉提着刀从营地边角走出来,准备绕到妖兽背后下手。
狼群撤了,他只能讪讪地收刀,脸上挂着被人看穿后的尴尬。
“这些妖兽要都有这种脑子,”
沈鸣的声音压得很低,“以后的路就不好走了。”
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獠狼的踪影彻底消失后,营地里紧绷的空气刚松动片刻,新的咆哮又撕开了夜色。
姜老汉的眉毛猛地拧紧——那声音钻进耳膜,让他脊背蹿起一股凉意。
围猎队的人还没来得及擦掉冷汗,新一轮兽潮已经撞上营地边缘。
“沈小子,接下来眼睛放亮点,我刚才听到了四阶妖兽的动静。”
姜老汉的面色铁青,两只粗糙的手掌攥成了拳头。
沈鸣听见这话,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姜老汉在这片山地摸爬滚打几十年,耳朵不会骗人。
之前獠狼王退走,原来不是被自己吓住,而是嗅到了更强的气息正在逼近。
兽群冲撞着营地的外围,机关陷阱一根接一根折断。
这次冲上来的大多是铠熊,身上的厚皮硬得像石头。
沈鸣拎着刀带人冲出营帐,贴着废墟补刀,阻挡妖兽往内渗透。
他扯着嗓子喊:“别乱放箭!瞄准要害再拉弓!”
姜老汉表情紧绷,右手握着横刀,身影融入暗处,悄悄绕到兽群后方,刀起刀落,连杀数头。
他心头压着石头——那头四阶妖兽还藏在营地附近,不知何时会现身。
不到半个时辰,兽群的 ** 铺了一地,营地外围的陷阱也全烂成了碎木头。
月光冷得发白,像一根根骨头插在夜空里。
隐约间,一头浑身白皮、带着黑色条纹的老虎踩着月光缓缓走出来。
它身上不断升腾出大团白色蒸汽,热浪滚滚,雪花还没碰到它的身体就化成了水珠。
“没看错,是京烟虎。”
姜老汉从地上抓了把雪搓了搓手掌,目光死死黏在那只妖兽身上。
京烟虎,四阶妖兽,打起来能跟力阶八段的武者拼个平手。
“沈小子,我留下来拦住它。
你赶紧带着人走,四阶的东西靠咱们这点人堆不死。”
姜老汉说。
沈鸣犹豫了一下,深深看了姜老汉一眼,点了点头:“老家伙,别死了。”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姜老汉把口唾沫吐在地上,手里横刀被月光映得发亮,寒气直冒。
“所有人!跟我撤!”
沈鸣转身,带着队伍朝营地外奔去。
何浩伤得不轻,见众人突然撤离,急忙问出了什么事。
听说出现了四阶妖兽,他脸上的肌肉僵住,眼神空了一瞬。
京烟虎扫了一圈,发现营地四周的障碍全被清空,慢悠悠地走到姜老汉面前。
月光下,一人一虎静静对峙。
“飒!”
刀锋破开空气,姜老汉先动了手。
他的身形快得像风,眨眼间就贴到妖兽身侧。
京烟虎身上冒出的蒸汽烫得吓人,把他手臂上的皮肤烤得发红。
# 正文
刀刃落下时带起的风已经贴上了脖颈的皮肤,那只京烟虎却在最后一刻偏转了头颅。
金属没入肩胛,发出三声重叠的脆响——像是同一瞬间敲了三下铁砧。
镇龙司的叠刀决,本就专为杀戮而创。
一刀三劲,穿透血肉后在骨骼上炸开,震得虎啸戛然而止。
姜老汉的右臂还保持着劈砍的惯性,虎尾已经像钢条般抽上他的后脊。
他踉跄两步,顺势翻滚,雪沫裹着泥土沾满了衣襟。
拉开三丈距离后,他听见自己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