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积雪从松枝上滑落,发出细微的响动。
刀峡岭的夜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哨塔上,姜老汉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目光扫过营地外围那些木刺和绳索。
沈鸣站在他旁边,铁刀搁在腿边,眼皮已经沉了好几回。
白天他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围猎队的汉子们轮岗时都看见过——这年轻人夜里不睡,白天也不歇。
他们嘴上不说,眼神里却多了些东西。
沈鸣脑子里盘着数字。
营地外那些陷阱,挡得住寻常东西,却未必撑得过下一波冲击。
天亮前至少得再加一倍的数量。
木头不够,就去砍。
绳索断了,就搓新的。
求救的鹰已经放出去了,但他没指望谁。
“你弄的那些玩意儿已经把营外围堵死了。”
姜老汉的声音压得很低,“除非是能跳三丈高的东西,否则天亮前进不来。”
沈鸣没接话。
他早上追出去砍那些半死的妖兽时,捡了一千多点经验。
数字大得离谱。
这说明什么?下一波会更狠。
铃铛突然在他手里晃起来。
“哐啷——”
声响砸碎了夜里的安静。
围猎队的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掀开帐帘,铁甲碰撞的声音混成一片。
他们睡觉时没脱甲,兵器就放在枕头底下。
沈鸣跳下哨塔时,火把的光照亮了营地边缘。
拒马桩后面,有东西在动。
那些灰毛的畜生步履极轻,脊背弓着,像一张张拉满的弓。
它们的眼珠在火光里反着绿光。
“獠狼。”
姜老汉咬了咬牙,“这群畜生比人还精,居然绕开了你那些坑。”
他不自觉地看了沈鸣一眼。
这后生布置的陷阱,连他都挑不出毛病。
白天补刀回来倒头就睡的样子,看着狼狈,可一有动静第一个醒的也是他。
就连自己吃了几十年饭练出来的那点警觉,都比不过这小子了。
“姜老,你从营后绕出去,堵它们的退路。”
沈鸣侧过脸,声音不大,“天黑,没人看得见你。”
姜老汉骂了一句,骂声很低,脚却已经往营地后面挪了。
“弩手准备——”
沈鸣站在队列前面,刀横在胸前。
弓弦绷紧的声音齐刷刷响起。
“放!”
箭矢破空,扎进灰毛畜生的身体里。
可那些獠狼没有散。
它们不像普通妖兽那样一拥而上,死了几只,剩下的反而压低了身体,爪子抠进冻硬的泥土里,缓缓往前逼。
沈鸣看见了队伍后面那只。
比别的獠狼大了整整一圈。
皮毛更密,肩膀更高,眼睛像两块烧红的炭。
它头顶悬着一个深紫色的方框。
耳边响起那个声音——
【天赋:六觉】
刀尖划破夜色,对准那头银灰色的狼王。
沈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残留着刚才视野边缘跳出的文字——那个叫【六觉】的天赋,深紫色的,像凝固的毒血。
它能让人在数秒前看见即将发生的事情。
“妖兽也有天赋?”
话刚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但系统界面上的确是那么写的,清清楚楚。
复制所需的天赋值是八千,而他只有四千出头。
底下那行小字更刺眼——天赋级别不够。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为什么妖兽的天赋比人类同级的更难复制,一头獠狼已经扑到跟前。
那只畜生绷紧的脊背像压到极限的弓弦,弹射的动作几乎看不清。
两颗獠牙弯成镰刀的弧度,月光在锋口上滚出一道银线,狠狠撞在沈鸣的刀身上。
金属与獠牙咬合,火星溅开。
沈鸣不再压着气息,气阶七段的修为从体内炸开,双臂的肌肉绷出棱角。
他一甩手腕,刀锋贴着獠牙的外沿犁过去,刺耳的摩擦声像指甲刮过铁板。
獠狼被掀飞出去,砸在地上滚了两圈,爪子刨出几道土沟。
那只妖兽刚稳住身体,耻辱感还没来得及转换成怒火,喉间就听到一声轻响。
它感觉自己飞了起来,视线翻转,看见一具没有头的躯体,脖腔里正往外喷着红色的东西。
头颅落地,眼皮都没来得及合上。
沈鸣没看那只獠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