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土上,爬了五步。
看台上没人笑了。
有人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有人别过头去。
沈鸣把弓收起来,走过去拔出铠熊脖子上的箭。
血溅了一手,热乎乎的,还带着那畜生的体温。
他把箭在铠熊的皮毛上擦干净,插回箭筒里,然后朝看台的方向拱了拱手。
于少远站起来,转身走了,玄甲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冰蓝色的冷光。
他临走前侧过头,对身边的副官说了句话,副官点点头,在手里的册子上画了一道。
黄昏的时候,演武场的人散干净了。
沈鸣坐在铁桩上,拿刀削一根箭杆。
远处的军营里飘来烧饭的烟雾,混杂着马粪和烧炭的味道。
有人走过来,踩在黄沙上的脚步声很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兵。
他把一个粗瓷碗放在沈鸣身边的地上,里面盛了半碗浑浊的液体。
“边帅让人送来的。”
老兵说完就走了,没回头。
沈鸣端起碗闻了闻,是酒,劣质的谷酒,入口辛辣,划过喉咙的时候像吞了一团火。
他喝完最后一口,把碗扣在地上,站起来往营房的方向走。
身后的铠熊 ** 趴在地上,血已经干透了,在夜色里凝成一片深褐色的印迹,地面吸走了最后一丝温热,只剩下石头一样的凉。
高墙顶端,数千名士兵的呼吸凝成白雾,目光聚在下方那片空地。
那头铠熊的肩胛骨几乎顶着围墙半腰,白色气团从它鼻孔喷出,每一声低吼都震得地面碎石跳动。
气阶八段,错不了的。
规矩很简单——谁先宰了它,谁赢。
沈鸣没动。
他盯着熊的步态,手指在弓弦上轻轻摩挲。
孙子瑜却急着去抢这个头。
他抓起那把五石弓,咬着牙往上拽,脸憋得发紫。
弦没拉开多少,箭已经搭上去了。
瞄准的是铠熊腹部那片软毛,可胳膊抖得厉害——箭擦着熊的肋侧滑过去,钉在城墙上,“嗡”
的一声,箭尾还在颤。
五石弓的威力,够吓人的。
但没打中就是没打中。
铠熊转过来,看见了这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