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汉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嘴角的皱纹挤成一道沟：“后生，那玩意儿在你手里，怕是比烧火棍强不了多少。”

    沈鸣没接话，只是笑了笑，目光斜过去扫了眼姜老汉背着的弓。

    那弓臂缠着旧麻绳，握把处已被汗渍浸得发黑。

    【山野猎人】四个字在沈鸣脑子里转了一圈——姜老汉明明能把弩玩得转，却偏选弓，这中间藏着什么门道，他没问，但心里有数。

    队伍的任务是沿外围林带巡逻，查找妖兽活动痕迹。

    带队的是诛查司留任的教习，姓何，腰间挂着一枚铜制令牌，走起路来晃得铛铛响。

    沈鸣想猎紫貂兽不是一天两天了，那畜生的毛皮值钱，更重要的是一头妖兽能换多少天赋点数他心里清楚。

    可何教习就是不松口放他单飞，每次问都碰一鼻子灰。

    “何教习！”

    沈鸣第三次凑过去，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到底哪天能让我自己走一趟？”

    何浩正蹲在地上看一坨半干的粪便，头也没抬。

    野外探查这事不是有力气就能干的，风向、足迹、兽道的走向、粪便的新旧程度，哪样不是拿命喂出来的经验？沈鸣考核成绩确实亮眼，他也想带，可这小子跟块石头似的，认准了侦察前哨的活儿死活不松口。

    “看见那棵冬青树顶上的鸟了没？”

    何浩直起身，手指朝远处点了点。

    一株高耸的冬青树在暮色里立着，枝丫间蹲着一只青羽云隼，正用喙梳理翅膀下的绒毛。

    距离目测三百步出头，刚好在弩箭的射程边界线上。

    “你要是能把它射下来，我就答应你。”

    “噗。”

    姜老汉没憋住，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沈鸣这小子脑子够用，打起来也不算弱，可在 ** 这行当里就是个睁眼瞎。

    上次耐力考核沈鸣给他挖了个坑，害他在所有人面前出了丑，姜老汉记着呢。

    眼下看他要拿弩射云隼，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沈鸣斜着眼瞟了姜老汉一下，目光又回到那只云隼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