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直到天光透过通风口渗进来,节级的钥匙才 ** 锁孔。

    “都起来!都起来!”

    铁链拖地的声响混着吆喝,“今天轮到你们了!”

    演武场的沙地被踩得硬实,晨风里飘着草料和牲畜粪尿的气味。

    几辆蒙眼马匹拉着的木车缓缓驶入,车厢外侧的铁栅栏内,十来只灰白色的东西挤在一起。

    犀斑兽。

    约莫敖犬大小,皮肤光溜溜的没有毛发,像披了层犀牛皮。

    它们趴着时和猎豹轮廓相似,但脖子上没有鬃毛,只有一层层叠起的赘皮。

    其中一只抬起头,瞳孔里映出灰蒙蒙的天色,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没有品阶的妖兽。

    沈鸣盯着那些爪子——指甲嵌入木板,留下一道道浅痕。

    这种畜生一旦成群,山中黑熊见了也要绕道。

    牢笼铁门推开时,铁锈味混着腐烂的干草气息扑面而来。

    它们饿了好些天,虽然身上没了力气,眼神却比之前更亮——那是饿到极致才会有的光。

    别的营区也赶来了人,穿甲的、拎刀的,三五成群凑到高台下,有人掏出铜钱往木盘里丢,嘴里喊着 ** 。

    开赌了。

    在这片黄沙刮骨的边塞,看人流血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乐子。

    沈鸣被推搡着挤进人群,脚踩进尘土里,抬头看见四面高墙顶端焊着铁栅。

    头顶的天空被切割成规则的方块。

    身边有人发出低吼,有人磨牙,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像牲口被赶进围栏。

    忽然一声尖叫炸开:“操,我没看错吧?”

    一个穿皮甲的兵卒指着沈鸣的方向,笑得弯了腰,“这批配军里头怎么还夹了个粉面小子?喂,小子,转过脸来让军爷瞧瞧!”

    周围几个人跟着起哄。

    有人喊:“下注下注,押他赢的十赔一!”

    立刻有人呸了一口:“老子可没钱打水漂。

    他那张脸倒是白净,要是今天不死,爷倒想找他快活快活。”

    说这话的是个黑瘦汉子,一边说话一边摸着下巴。

    沈鸣没抬头。

    那些话从耳朵边滑过去,像砂砾从石板上滚落。

    他正在看头顶。

    演武场上聚了上百人,穿甲的、赤膊的、戴镣铐的,每个人头顶都空空荡荡——除了一个人。

    那是站在角落里一个囚徒,皮肤蜡黄,皱纹像刀刻进脸里,已经是个老人了。

    可老人头顶悬着一根细长的白色条框,只有沈鸣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