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斗兽场,他似乎有了一线生机。
# 木栅栏那边蹲着个男人,他的下巴泛着铁青色,像刚刮过的刀片留下的痕迹。
那个身影把目光钉在自己眼前的油纸包上,喉结上下滚动,却没伸手去碰。
沈鸣记得很清楚,隔壁牢房关押的是兵营里的汉子。
听说因为顶撞上司,被罚了三天禁闭,滴水未进。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那段信息——【白色天赋:中级体魄】,需要触碰才能复制。
只要抓住那个人的手臂,明天那场与妖兽搏杀的事,或许还有转机。
瘦削的身体靠在潮湿的墙壁上,沈鸣扫了眼面前油纸包裹的肥鸡。
这是最后一餐,难以下咽却必须吃的东西。
考核名单被强行提交后,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军爷,这鸡我一个人吃不完。”
沈鸣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响,“不如分你一半?”
那汉子转过头来,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幽绿的光。
他咽了口唾沫,却摆摆手:“你明日要进试炼场,多吃些,也好有力气。”
他的话听起来很硬,可视线始终黏在油纸上。
沈鸣站起身,脚镣哗啦作响。
他挪到栅栏边,撕开油纸一角,油脂的香气混着盐味,立刻在空气里炸开。”
我胃口小,浪费了可惜。”
汉子盯着那只肥鸡,喉头又是一滚。
他转过身,面朝墙壁走去。
沈鸣愣住了。
这人竟然真的不打算要?
他咬下第一口鸡肉,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
油脂溢出嘴角,顺着下巴滴到衣襟上。
咀嚼声在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汉子停下脚步,弯腰捡起地上的陶碗,转回来递到沈鸣面前。
沈鸣嘴里的鸡肉差点噎住——原来不是不要,是怕用手抓太狼狈。
“你方才不是说分食?”
汉子皱着眉,粗糙的手指在陶碗边缘摩挲,“怎得自己先动口了?”
沈鸣舔了舔油汪汪的嘴唇,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两人隔着木栅栏,四目相对,沉默在空气中凝固成尴尬的疙瘩。
那汉子吞了口唾沫,伸出胳膊,一把夺过沈鸣手里的肥鸡。
他撕开两半,左手掂了掂,右手又掂了掂,犹豫片刻,把较大的那半递还给沈鸣。
“吃吧,明日活着回来。”
他说。
# 铁门撞击石壁的回音在走廊里滚动,那个都头打扮的人冲进来时,连墙上的油灯都晃了三晃。
“吴风!”
他一把揪住兵汉的衣领,“老子花了多少银子才把你弄出来?你还跟这儿啃鸡?”
被称为吴风的男人咽了口唾沫,油腻的指头在粗糙布料上蹭了蹭。
他把手里那半只肥鸡往沈鸣方向推了推,转身时带起一阵混杂着汗臭和油脂的气味。
这两人动作利落,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鸣盯着掌心的油渍 ** 。
吴风临走前塞回来的半只鸡还冒着热气,油脂正顺着骨头往下滴。
他舔了舔嘴唇,同时唤出了那面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光幕。
【天赋提取完成,是否复制?】
手指在意识中点了下去。
面板上的文字浮现时,一股温热从胸腔蔓延到四肢。
骨骼传来细微的闷响,像是沉睡的弹簧突然绷紧。
沈鸣握拳,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现在的这双手,能捏碎砖头。
【姓名:沈鸣】
【天赋:中级体魄(白色词条)】
【每日自动产生二点天赋值(+1),剩余4800点天赋值】
【天赋等级:1级,升级进度:25%/100%】
他抬起右臂,肌肉隆起的弧度和半个时辰前完全不同。
试着朝墙面砸了一拳。
“轰——”
石壁震了一下,细碎的石粉簌簌落在肩头。
手指关节处只有轻微的麻痒,隔着皮层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吴风那副魁梧身板,原来藏着这等底牌。
沈鸣盯着光幕上“白色词条”
四个字,想起刚才那个都头——头顶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天赋标识。
系统认定的天赋,果然不是人人都有。
这夜格外漫长。
狱卒提着灯笼来回走了三趟,铁锁撞击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鸣靠在墙上,能听见隔壁监室传来的鼾声和梦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