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富吓得浑身一个哆嗦,蜷缩在床底下,伸手捂着头。
秦芸也被吓了一跳,眼泪都快下来了,这怎么又回来了?
她真遭不住了......你敢信这是一个快入土的老头?
“哎呦喂,起来了?”
“我刚才话没说完,今天打扰你们的好事,是我的错,该弥补你们一下!”
“秦寡妇,你今晚就搬去许家住,以后恩恩爱爱的,好好过日子!”
钱夫人去而复返,回到房间里面,还特意看了一眼床底下。
知道你在床底下藏着,这些话,就是故意说给你听的!
不服气?
有种就出来!
“我住到他家里去……”
“这不合适吧!”
“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呐!”
“钱夫人,求求您放过我吧,我跟你家老钱,真的没有关系!”
秦芸眼泪都快下来了,伸手抹着眼泪。
“你还想要名声?”
“秦芸,你跟我家老钱那点破事,当我不知道?
“正月十五,他给你送匹缎子,二月初二,又给你老爹还了三十八两赌债!”
“还有你头上那根银簪子,哪儿来的?”
“你俩的事情,这一桩桩一件件,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钱夫人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秦芸。
秦寡妇的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看来今天下午这一出戏,不是无缘无故的,钱大富早就被盯上了!
钱夫人就是故意要抓个现行!
只是没想到,钱大富会让许长年这老登,跟她演了这出戏。
“所以说,别跟我装可怜。”
“要么,今晚就搬到许家去,踏踏实实跟他过日子,那点事就翻篇了。”
“要么……小鸳鸯听说过不?老娘我亲手送她走的!”
钱夫人伸手在秦寡妇的脸上拍了拍,力道不轻不重,却像针扎在心里。
她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啊?
当初钱大富把一个戏子养在外面,被钱夫人发现了,就把叫小鸳鸯的戏子吊在树上三天三夜,最后扔进猪笼浸死的!
这也就是钱大富跟秦芸还没有发生什么,钱夫人才手下留情,否则下次更惨。
秦芸抹了抹眼泪,转头看了许长年一眼。
“就听钱夫人的吧,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西西物者魏俊杰~”
许长年叹了一口气,现在继续嘴硬,没有一点好处,只会白白把命给丢了。
一方面,他是真的为了秦芸好,不搬过去,今天这事没完!
另一方面,许长年是……真的很需要她!
如果能天天跟秦芸在一起,用不了多久养生术就能提升到三级,那他不就更强了?
“行,我搬。”
秦芸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钱夫人满意地点点头,临走的时候,还故意经过许长年身边。
脚步一顿,目光从他肩膀滑到腰腹,再往下……然后迅速收回来,
“老许头,今天这......可还满意?”
“你可欠本夫人一个大人情~”
钱夫人的嘴角,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咳——
许长年干咳一声,这母老虎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赶紧收拾东西,今晚要是没搬……我就把你家点了!”
钱夫人说完,也不等秦寡妇回话,大步流星走出房门。
“这个钱大富,半个时辰内,我要是见不着他,晚上就等着睡搓衣板。”
都快走出大门了,钱夫人忽然拉高嗓音,喊了一句。
等钱夫人彻底走远了,秦芸身子一抖,差点瘫在地上。
这穷山沟子,天高皇帝远,县太爷一年来不了一回!
放火烧房这事,钱夫人真干得出来,甚至干了好几次!
烧就烧了,谁敢管?
凭钱夫人的势力,就算是闹到县衙去,县太爷也不会为秦芸做主的!
许长年心里有些暗喜,他是要感谢钱夫人啊,但不好表露出来!
走到床边,抓住钱大富的脚腕,使劲往外一拽。
“嗷——”
钱大富像个大萝卜似的,被薅了出来,两眼通红,喘着粗气。
不知道是在床底下撞的,还是自己憋的。
瞪着许长年足足喘了四五口粗气,突然嗷的一声扑了上来。
“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二百来斤的身子,跟头大肥猪一样,冲着许长年就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