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勇押着证物去了执法堂。
顾尘没有跟进去。
他绕了小路,先回柴房。
门一推开。
屋里有米香。
很淡。
但是真的有米。
小楼坐在灶边。
面前摆着三根小柴。
一根横着。
两根竖着。
顾尘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小楼指着横的那根。
“这是你出门。”
又指着两根竖的。
“这是你回来。”
顾尘道:“为何两根?”
小楼很认真。
“一根是人回来。”
“另一根是手回来。”
顾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背。
布还包着。
黑血蚀过的地方,还在发麻。
药味也还未散。
小楼也看见了。
她站起身。
没哭,也没问疼不疼。
只拿起旁边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
“伸手。”
顾尘没动。
小楼皱起小脸。
“我不碰伤口。”
“只看布湿没湿。”
顾尘这才把手伸过去。
小楼只看布边。
又凑近闻了闻。
确认没有黑血味,才松了口气。
“还行。”
“手指头一根没少。”
顾尘道:“会验伤了?”
小楼点头。
“先看血。”
“再闻味。”
“最后看你有没有骗我。”
顾尘沉默了一下。
“学得挺快。”
小楼把灶边一只碗推过来。
“不快会饿死。”
碗里不厚。
但能看见米粒。
比前几日强多了。
顾尘看着碗。
“你吃了吗?”
小楼立刻从草堆下摸出一块小木片。
木片上刻着四道浅痕。
“我吃了四口。”
“有证。”
顾尘看着那四道痕。
这丫头不只学会藏饭。
还学会留证了。
“四口太少。”
小楼把木片往身后藏了藏。
“比昨日多。”
“明日要半碗。”
小楼抬头看他。
“那你也半碗。”
顾尘点头。
“好。”
小楼立刻把木片递来。
“刻上。”
顾尘接过木片,在边上刻了一道新痕。
小楼这才满意。
她把粥分成两半。
顾尘一半。
她一半。
两人坐在灶边,慢慢喝完。
粥到最后,只剩几粒米贴在碗底。
小楼盯了一会儿。
顾尘把碗递给她。
小楼眼睛一亮,用指尖刮下那几粒米,放进嘴里。
吃完,她才小声问:
“哥,今天又见怪物了?”
顾尘道:“见了。”
“咬人吗?”
“咬。”
小楼低头看他的手。
“咬你了?”
“没有。”
“那就是血溅上了。”
顾尘看着她。
小楼道:“你手上是黑血药味。”
“不是活人血。”
“也不是你自己的血。”
顾尘没再瞒。
“擦到一点。”
小楼抿了抿嘴。
“下回别擦到。”
顾尘道:“尽量。”
小楼想了想。
“尽量不够。”
顾尘道:“那就少擦到。”
小楼点头。
“这个好。”
顾尘从怀里取出一张薄纸。
纸上没有写字。
只画了三道短痕。
一道停在后颈下。
一道落到肩后。
一道往下走了一小截。
小楼凑近。
“新路?”
“嗯。”
“给我走的吗?”
“以后也许用得上。”
小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