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管事退给小的三块。”
院外的人都听见了。
刘管事脸上的肉僵了一下。
这话不好接。
三块灵石,是他亲手丢回来的。
瘦猴也在场。
瘦猴脸色跟着一白。
刘管事冷哼一声。
“继续搜。”
瘦猴立刻转身。
他先奔灶灰去。
木棍一插。
哗啦。
灰扑了他一脸。
瘦猴呸呸吐了两口。
“这什么臭味?”
顾尘低声道:“尸臭粉。”
瘦猴手一停。
“你把这玩意放灶里?”
“压病气。”
草堆上。
小楼缩在被里,轻轻咳了一声。
这咳声很真。
屋里灰大。
她不咳也难。
瘦猴看了一眼灶坑,眼里全是嫌弃。
可刘管事站在门口盯着。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扒。
灰里扒出几块烂骨。
半截烧黑的虫壳。
两片破瓦。
还有一撮黑泥。
别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小瓶。
没有药粉。
没有灵石。
瘦猴越扒越烦。
灰越扬越多。
顾尘垂着眼。
灶灰里那点石皮粉和黑血粉,已经被搅散。
散了就好。
能用的东西,他早留了。
剩下的,本来就是给人翻的。
瘦猴又去撬墙缝。
刀尖一挑。
泥块掉下来。
里面空空荡荡。
只滚出一只死蟑螂。
瘦猴吓得往后一缩。
小楼从被里探出半张脸,小声道:“它也被查出来了。”
屋里一静。
一个打手没忍住,笑出了声。
刘管事脸色立刻黑了。
“闭嘴!”
小楼马上缩回被里。
顾尘低头。
“舍妹病久了。”
“脑子冷。”
刘管事瞪了他一眼。
这时。
一直没动的药事堂青衣药童走上前。
他没翻东西。
只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瓶。
瓶里黑灰药水轻轻晃着。
顾尘眼神微沉。
搜气药水。
昨夜那个哑嗓子身上,也有一瓶。
药童看向草堆上的小楼。
“病人身上寒气重。”
“我要验。”
顾尘往前一步,挡在草堆前。
“验屋,可。”
“验物,也可。”
“验人,要执法堂手令。”
药童冷笑。
“药事堂治病。”
“验个病人,还要你一个杂役点头?”
刘管事也沉声道:
“让开。”
顾尘没让。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手令。
纸面展开。
上面写着一行字。
只取死皮,不得触碰活人。
下面盖着执法堂暗印。
药童的手停住了。
刘管事脸皮抽了一下。
他没想到,顾尘手里真有这东西。
顾尘举着手令。
声音不高。
“察事大人说。”
“谁敢动活人。”
“剁手。”
门外那些杂役,齐齐往后退了半步。
药童盯着那手令。
脸色很难看。
他又看向小楼。
小楼半张脸埋在被里。
眼睛清清亮亮。
带着病弱的怯意。
顾尘没有回头。
只低声道:“小楼。”
小楼立刻轻咳一声。
像是真的喘不过气。
药童皱眉。
他不甘心。
刘管事却知道不能硬来。
执法堂的手令在这里。
真碰了人,后头不好收场。
他咬牙道:“搜完没有?”
瘦猴眼珠一转。
他看见门后的柴刀。
“这刀也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