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眼神一凝。
是尸体里未散尽的道蕴!
他立刻收住灵力。
只取一线。
多一分都不碰。
殓仙师最懂尸相。
尸体若少了东西,皮肉会缩,骨缝会空,阴气也会散。
真让人看出来,他就说不清了。
片刻后。
黄皮葫芦内壁,竟凝出一滴乳白色的液珠。
米粒大小。
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让顾尘干涸的经脉不由隐隐发痒。
但顾尘没有立刻吞。
他先用银针探了一下。
针尖未黑。
他又蘸极少一点灵液,点在手腕的旧伤上。
旧伤微热。
没有溃烂。
没有发黑。
确认无毒,他这才仰头吞下。
灵液入喉。
不烈。
不猛。
只是暖。
像一口热汤,顺着干枯经脉淌下去。
顾尘常年摸尸,手冷得像冰。
这会儿,指尖竟回了一点热气。
体内那点微薄的灵力,也顺畅了许多。
这东西,真的有用!
他目光火热的看向剩下四具尸体。
如法炮制。
每具只取一点。
不贪。
不急。
最后,葫芦里又凝出两滴半灵液。
其中半滴浑浊发灰。
顾尘只闻了一下,便毫不犹豫地倒入血水沟。
又以黑狗血冲净。
浊的,有怨气,绝不能碰。
剩下两滴清液,他当场服下。
暖意在体内彻底散开。
他胸口那股常年压着的闷痛,瞬间松了下去。
更神奇的是。
他的耳朵,突然变得灵光了许多。
门外破纸被风刮动的细响。
远处夜猫踩过瓦片的轻响。
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顾尘眼神微动。
这不算什么大神通。
可在杂役院这种地方,能早听见半步脚声,就可能少挨一刀。
他迅速复验尸身。
缝线未松。
尸相未变。
阴气未缺。
看不出半点异样。
顾尘这才把黄皮葫芦重新藏入暗袋死线。
然后脑子里飞快盘算。
刘管事要十块下品灵石。
三天期限。
这灵液能补气养力。
若是拿出去卖,必有人买。
别说十块下品灵石,
就是一百块、一千块也不再是奢望。
一千块!
执事堂有一种续命丹。
能护住心脉,暂缓石化病。
底价便是一千下品灵石。
以往,这是顾尘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可现在!
他有了黄皮葫芦。
黑风山矿洞还在死人。
死人身上有道蕴。
道蕴能炼灵液。
只要慢慢取。
只要不露痕迹。
他就能活,小楼也能活!
这条路极窄,极险。
可再窄,也总算有了一条活路。
天色将明时,
顾尘回到杂役院后头的柴房。
柴房低矮。
墙缝漏风。
这里就是他和小楼的家。
小楼蜷在墙角。
还没醒。
唇色淡得像纸。
枕头上一排层叠的牙印。
新的压着旧的。
那是疼到受不了时,她自己硬生生咬出来的。
顾尘在门口站了三息。
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呼吸,才轻手轻脚走过去。
他把自己身上唯一还算干净的外衣,盖在小楼肩上。
小楼睫毛颤了颤。
醒了。
她没有喊疼。
而是先看顾尘的手。
“哥。”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音。
“你的手又凉了。”
顾尘把手缩进袖里,笑了笑。
“刚洗过,不碍事。”
小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伸手摸到枕头下,摸出半块干瘪的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