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王昊靠坐在有些掉皮的旧沙发上,眼皮都没抬,声音低沉而冷漠。他刚刚结束灵力运转周天训练,额角还残留着细微的汗意,此刻被强行打断,心头升起一股不易察觉的烦躁。
打发走小弟,王昊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
仅仅三个月,他就从基地边缘的“新人”爬到了李家三少李勇核心圈的位置,成了令人畏惧的“王队长”。手段够狠,办事够利落,实力也足够压制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他需要这个位置,因为李勇许诺过,成为真正的“左膀右臂”,就能搬出这所由旧学校改造的宿舍区,进入戒备森严、条件优越的家属大院。
父母!这个念头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在王昊沉寂的心底激起涟漪。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掠过他的眼底,又迅速被强行压下。
他们还在吗?吃得饱吗?有没有被欺负?这些念头日夜啃噬着他,成为他在这污浊泥潭里奋力挣扎的唯一动力。快了,就快了。
......
三区补给站,空气污浊。人群像被饥饿逼疯的鬣狗,层层叠叠地围住那栋低矮的建筑,愤怒的声浪几乎要将屋顶掀翻。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绝望和怨恨刻在每一张脸上。
人群中心,一个穿着印有显眼龙家徽章制服、肚腩微凸的中年男人——龙管事,正挥舞着双手,试图安抚,但他油光满面的脸和那身过于整洁的制服,在周围一片灰败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
“静一静!都静一静!基地现在有困难,大家要体谅,要克服!共渡时艰啊!”龙管事的声音拔得很高,却带着一种虚伪的腔调。
“克服?”一个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的男人挤出人群,声音嘶哑却带着惊人的穿透力,“龙管事,当初云队长带着巡逻队拼死拼活拉回那么多物资的时候,我们的配给可没见多一口!现在外面越来越凶险,搜到的物资少了,倒叫我们‘克服’了?我们拿什么克服?喝西北风吗?”他的话像点燃了引线。
“就是!云队长在的时候,大家伙儿好歹能混个半饱!现在呢?”旁边一个矮个子男人立刻声援,挥舞着瘦骨嶙峋的胳膊。
“哼,人家龙家,还有那些大人物,天天在高墙里面吃香的喝辣的,哪会管我们这些贱民的死活。”一个拄着木棍的老者颤巍巍地戳着地面,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悲愤。
“对!奶奶滴!凭什么!这他妈的不公平!”一个戴着脏污鸭舌帽的男人藏在人群里,尖着嗓子煽风点火,“反了他妈的!抢了这补给站!”
“反了!反了!”
“抢!”
“砸!”
积压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呼啸着砸向龙管事。
“哎哟!”龙管事躲闪不及,石头狠狠砸在他肩膀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一下如同信号,一堆杂物,雨点般朝着龙管事和他身边的几个护卫飞去。
“保护管事!”护卫们慌忙举起简陋的盾牌,将龙管事团团护住。龙管事狼狈地缩在护卫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捂着头顶被被石头砸的地方,气急败坏地尖叫:“反了,反了天了!你们这群刁民,给我记下来,都记下来!一个都别想跑!”
场面彻底失控,护卫的呵斥被淹没在汹涌的怒骂和投掷物中。
就在龙管事以为自己要被愤怒的洪流撕碎时。
“我看谁敢反!”
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不高,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瞬间刺穿了所有喧嚣。
空气仿佛凝固了。人群的动作僵住,愤怒的咒骂卡在喉咙里,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王昊带着七八个面色冷硬、手持铁棍的巡逻队员,从人群外围走来。他走在最前面,手中那根黝黑的甩棍随意地垂在身侧,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一张张或惊恐、或愤怒、或麻木的脸。当他的视线最终落在狼狈不堪的龙管事身上时,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噗哈哈哈哈,宿主快看,那龙管事被砸得满头包,油光锃亮的脑门上还有个大包,笑死本统了。】系统在王昊脑海里幸灾乐祸地狂笑。
王昊眼神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嘲弄,在意识空间内回道:“我故意的。”他就是要让这头肥猪多吃点苦头。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劈开,自动为王昊让出一条通路。他一步步走向补给站门口,脚步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
龙管事看到王昊,如同看到了救星,顶着红肿淤青的脸颊,连滚带爬地从护卫圈里挤出来,脸上堆起谄媚到扭曲的笑容:“王队长,王队长您可算来了。您看,您看看这群不知死活的刁民,基地供他们吃供他们喝,他们竟敢造反!简直罪该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