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靠坐在残垣断壁的阴影中休息。
远处,徐长生小小的身影,正在清理散落的碎骨,动作笨拙却努力,小脸绷得紧紧的。
突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撕裂了寂静的空气,引得屋檐上的秃鹫振翅而飞。
几辆改装过的摩托车,卷着尘土,嚣张地冲入这片尸骸场,精准地在徐长生面前刹停,轮胎带起的灰尘扬了他一脸。
为首的是个约莫二十几的青年,一头染得扎眼的红毛,穿着紧绷的皮夹克,脸上挂着居高临下的坏笑。他手里把玩着一根油亮的皮鞭,手腕随意一抖,“啪”地一声脆响,鞭梢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抽在徐长生脚边的泥地上,溅起的污泥点糊满了男孩破旧的裤脚。
徐长生吓得猛一哆嗦,小脸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惊恐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红毛青年,斜睨着徐长生,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扬声问道:“梁虎,这就是你儿子?”
话音刚落,一辆摩托车后座上一个身影连滚带爬地下来,正是梁虎。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一路小跑着凑到李勇摩托车旁,腰弯得极低,连连点头:“是是是,三少您慧眼,这就是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梁长生。您看这身板,虽然瘦点,但骨头结实,肯定……”
“谁是你儿子了!”梁虎的话被一声带着哭腔的怒骂打断。徐长生像被点燃的小炮仗,指着梁虎,小小的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剧烈颤抖着,“你这个骗子!人贩子!我才不叫什么梁长生,我叫徐长生!”
梁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当着李勇的面被一个“工具”如此顶撞,让他觉得颜面扫地,恼羞成怒。“反了你了,小兔崽子!”他怒骂一声,几步冲上前,巴掌高高扬起,就要朝徐长生脸上扇去,“看老子不打死你个白眼狼。”
徐长生尖叫一声,转身就朝离他最近的王昊跑去。小小的身影灵活地穿过散落的尸块,一头扎到王昊身后。他紧紧抱住王昊大腿,只露出半张惊恐的小脸,死死盯着追过来的梁虎。
“你还敢跑?站住!”梁虎追到近前,看着躲在王昊身后的徐长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忌惮地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王昊,压低了声音,带着威胁的狠厉道:“王暮,我劝你别他妈多管闲事。李家三少李勇点名要这小子,识相的赶紧把他交出来,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王昊的目光从梁虎那张贪婪的脸上扫过,又掠过几米外坐在摩托车上、好整以暇看戏的李勇和他那几个带着痞气的跟班。电光火石间,他已权衡利弊。
先发制人。
就在梁虎以为王昊会退缩,再次伸手要去抓徐长生的刹那,王昊动了。
王昊右腿猛地弹出,马丁靴坚硬的鞋底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狠狠踹在梁虎的大腿外侧。
“呃啊!”梁虎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大腿巨疼,闷哼着踉跄倒退了好几步,“噗通”一声狼狈地摔进一滩泥泞里,溅起大片污秽。
王昊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在闷热的空气中传开,不仅是对梁虎说,更是说给李勇听:“把孩子当诱饵,当乞讨的工具,当丧尸的储备粮,”他向前一步,目光如刀般射在挣扎着想要爬起的梁虎身上,“你也配称人父?”话音未落,又是一脚,踹在了梁虎的小腹上。
“呕......”梁虎刚撑起半个身子,再次被踹得蜷缩如虾米,胃里翻江倒海,痛苦地干呕起来,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几秒之间。
李勇手下的跟班们都愣住了,他们本以为这个叫王暮的抬尸工,不过是个落魄的外乡人。没想到此人动起手来如此干脆利落,狠辣精准,梁虎在他面前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梁虎捂着剧痛的腹部,挣扎着从泥泞中爬起,一瘸一拐地挪到李勇的摩托车旁,哭丧着脸告状:“三、三少,您看,这王暮他有点拳脚在身,下手忒黑……”
李勇勾唇,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手腕猛地一抖。
“啪!”一声刺耳的鞭响。
这一次,油亮的皮鞭不再是抽在地上,而是狠狠抽在梁虎的腰侧。衣物瞬间被撕裂一道口子,顿时皮开肉绽,渗出血迹。
“废物,”李勇的声音冰冷。
梁虎疼得浑身一哆嗦,却连惨叫都不敢发出,只能死死咬着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他怨毒的目光狠狠刺向王昊身后瑟瑟发抖的徐长生。
都是这个小杂种!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他发誓,只要有机会,一定要让这小崽子生不如死。
抽完梁虎,李勇换上了一副玩味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暴戾从未发生。他看向王昊,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有意思。王暮是吧?没想到你还懂些拳脚功夫,身手也不错。”他用鞭柄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掌心,“正好,本少爷我也有爱才之心。有没有兴趣来为我李家办事?”
王昊心中念头飞转。他身体因旧伤尚未完全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