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权衡后,王昊抱拳,微微颔首,姿态不卑不亢:“承蒙三少看得起。能为李家效力,是在下的荣幸。”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李勇脸上的笑容更盛,显然对王昊的“识时务”很满意。然而,王昊紧接着话锋一转:“但是。”
李勇的笑容微微一滞,握着皮鞭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眼神变得莫测起来:“但是什么?”
王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向紧紧抓着自己裤腿的徐长生。
男孩仰着小脸,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依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王昊伸出手,揉了揉徐长生的头发,然后才抬起头,目光直视李勇:“徐长生现在是我的义子。”他的视线转向旁边捂着伤口、一脸怨毒的梁虎,“我希望他不会再被某些居心叵测的‘陌生人’骚扰、甚至‘拐走’。”
李勇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用鞭子指着梁虎,笑容里带着残忍的戏谑,“听见没有?王暮的话就是我的话。要是王暮的义子,少一根头发,我就扒你一层皮。懂吗?”
“懂!懂懂懂!”梁虎忍着剧痛和屈辱,连忙点头哈腰,谄媚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三少放心,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行了,以后你就是我李勇的人了。”李勇一挥手,示意王昊跟上他的摩托车队。他身后的一个跟班立刻扔过来一件印着李家徽记的黑色马甲,算是身份的象征。
尘埃落定。
离别,来得总是比预想中更快。
回到一区那间破败的住所,王昊悄悄地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个登山包,将登山包里面塞满了系统出品的食物和水,这一包东西能顶小半年,而且还带有灵力。
徐长生从外面回来时,正好看见在默默收拾着行李的王昊。徐长生凑上前去,默默地帮着王昊收拾。
云少杰不知何时回来了,抱着双臂斜倚在门框上,嘴里叼着那根总也点不燃的烟卷,看着忙碌的王昊和徐长生,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呵,你小子动作还挺快。这李家的大腿,说抱就抱上了?”
王昊没理会他语气里的调侃。他收拾好东西,拉上背包拉链,然后蹲下身,与徐长生平视。男孩的眼睛红红的,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长生,”王昊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他用左手拇指,轻轻擦去徐长生脸上沾染的灰尘和泪痕,“爸爸要离开一段时间,去里面。”他指了指龙翔学校的方向。
徐长生的小手死死的攥紧自己的衣角。
王昊将那个沉甸甸的背包郑重地放到徐长生怀里,几乎压得男孩一个趔趄。“这个背包就交给你保管了。”他认真地叮嘱,眼神里带着托付,“里面的东西很重要,是你这段时间的口粮。替我保管好它,能做到吗?”
徐长生看着怀中沉甸甸的背包,又抬头看着王昊的眼睛,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嗯!”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背包的帆布上。
王昊站起身,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然后看向门口的云少杰。
云少杰叼着烟,对上王昊的目光,嘴角的笑意似乎淡了些,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了然。
“里面有我必须守护的人。”王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云少杰耳中,“希望杰哥能帮我照看一段时间的长生。”
云少杰没说话,只是用夹着烟卷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对着徐长生的头虚点了一下,算是默认。
王昊不再多言。他最后看了一眼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的徐长生,又深深看了一眼云少杰。然后毅然转身,独自一人走出了这间充满短暂温情的小屋。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投在昏暗杂乱的走廊墙壁上,显得格外孤独而落寞。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渐渐远去。
云少杰看着那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终于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总是打不着火的塑料打火机,烦躁地又按了几下,依旧只有零星的火星。他咂了下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徐长生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眼神复杂难明。
时间倒回前一晚。
同样是在这栋破楼的三楼走廊。夜色深沉,只有远处岗哨微弱的探照灯光偶尔扫过。
王昊撑在冰冷的铁栏杆上,遥望远方。
“那边是C市的方向,”云少杰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栏杆边,背靠着栏杆,递过来一根皱巴巴的烟卷。“来一根?”他声音带着点沙哑的随意。
王昊沉默了一下,伸手接过了那根烟。云少杰将自己叼着的烟凑近王昊手中那个白色印着玫瑰图案的打火机。幽蓝的火苗跳跃着,映亮了两张在阴影中各怀心事的脸。
“呼……”云少杰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浓白的烟圈,在昏暗中袅袅散开。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