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亭玉心里就沉了,怀着侥幸的心理去买了应急用品。
从厕所出来时,痛感骤然变烈,眼前阵阵发黑。他正扶着墙慢慢往前挪,一只结实的手臂突然架住了他。
褚亭玉疼得说不出话,咬着牙想挣开。他现在只想回家躺着。可那人手劲很大,不由分说就架着他走。
他半边身子被他带着晃,想开口说不用,嘴一张全是倒抽的冷气。对方边走还边念叨:“你脸都白成这样了,还硬撑什么?”
恍惚间还听见他跟路过的同学喊,让帮忙跟体育老师请假。
褚亭玉实在没力气争辩,只能由着他半扶半抱地把自己弄进了校医室。
校医询问情况时,他始终抿着嘴不肯开口。校医无奈,只好先让他躺下休息,转身忙别的去了。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厉川正不知所措地站在床边,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周君珩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
周君珩快步走到床边,看见被子裹成一团,只露出一小截发顶。他俯下身轻声唤道:“亭玉?”一边小心地去拉被角,却感受到里面的人正绷着劲。
他放软声音:“让我看看你,好不好?”反复哄了几次,被子里那股对抗的力道才渐渐松懈。他小心地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张苍白汗湿的脸。
褚亭玉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黏在皮肤上,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他眼皮动了动,勉强睁开,模糊的视线里映出周君珩担忧的面容,总是冷淡的眼神里带着平时少见的水光和茫然。
他似乎辨认了一下,然后微微偏过头,额头抵上周君珩的手腕。皮肤相触的地方,传来一点凉意。
周君珩的手顿了顿,然后很轻地捋了捋他湿漉漉的额发。
“不能咬。”他用指腹轻按褚亭玉的下唇,“都咬出印子了。哪儿难受?告诉我。”
褚亭玉反射性地松开紧咬的牙关,下唇已留着一道明显的齿痕。周君珩心疼地抚过那道红痕,手腕突然被抓住,褚亭玉挣扎着想坐起来。
下身不断涌出的热流让褚亭玉感到难堪,躺着更怕弄脏床单。可刚一动,小腹就是一阵绞紧的痛,他身子一晃,差点栽回去。
周君珩赶紧在床边坐下,扶住他:“要拿什么?我帮你,你别乱动。”
褚亭玉勉强坐起身,力气几乎耗尽,身体不由自主地软向周君珩。周君珩揽住,他身上还带着一路跑来的热气,还有一股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清爽木香,竟让腹部的绞痛稍有缓解。他将额头更深地埋进对方的颈窝,像是寻求庇护的幼兽找到了热源。
“……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压抑的颤意。他一只手攥着周君珩胸前的衣服,指节用力到发白,勒得对方有些呼吸困难,可他浑然未觉,完全被一阵阵袭来的疼痛淹没。
周君珩的心口揪紧,又急又心疼,恨不能替他受这份罪。他轻轻拍着褚亭玉的背,低声问:“是肚子不舒服吗?”边说边试探着将手掌覆上对方小腹,缓缓按了一下。
褚亭玉身体一颤,原本揪着衣襟的手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掐得他生疼,喉咙里溢出几声压抑的闷哼。
周君珩立刻停下动作,能感觉到掌下的腹部微微抽搐着。见褚亭玉没有推开他,才又小心翼翼地用掌心贴着那处,极轻地按揉起来,同时试着引他说话分散注意:“中午吃什么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褚亭玉没应声,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侧过脸在他颈窝处寻了个安稳的位置,呼吸浅促,偶尔伴有极细的痛吟。
周君珩见有效果,松了口气,想着不隔着衣物或许能更管用,也没多想,手便从褚亭玉衣服下摆探了进去。
他一路跑过来,掌心还带着热意,一贴上褚亭玉冷汗涔涔的皮肤,对方身子几不可查地颤了颤,跟着挺了挺小腹,像是主动往他掌心送。
周君珩此刻没有半点旖旎的心思,只想着怎么让褚亭玉舒服些。掌心缓缓打着圈揉按,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前阵子国内有部电影拿了国际奖,网上都说好看,我朋友能弄到原片,你想看吗?我让他寄过来,我们一起看。”周君珩一边揉着,一边找些话来说,“还有你常玩的那个英雄,新皮肤好像快上了,看着挺不错的,到时我给你买......”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觉得不停说话或许能分散褚亭玉的注意力,让他好受一点。
褚亭玉渐渐安静下来,抓着周君珩胳膊的手慢慢松了力,垂下来,虚虚地搭在他的腰侧,呼吸也平稳许多。校医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周君珩轻缓的说话声,和两人交叠的呼吸声,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得像静止了时光。
厉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