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形成兵种压制的情况下,这一点基本上就是一场战斗的胜利的重要决定因素了。
即使,就算是处于兵种压制,但兵多的话,也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而且一场恶战下来,真正死在前头的其实没有多少人,大多数伤亡反倒是在追击溃败之时造成的。
守城一方只要士气不垮、阵脚不乱,寨墙不破,哪怕外面围上十倍之众,也未必能一口吞下。
尤其是在这种山地营寨里头,地势陡峭,攻方施展不开,一次能冲上来的至多不过两三百号人,守方居高临下,滚石、檑木、火油、箭矢轮番往下招呼,攻城一方每推进一步都得拿人命去填。
而只要守得住第一波、第二波,后面便是消耗战。
消耗战打的是什么?是人,是粮,是耐力。
人口,就是冷兵器时代战争的最大优势!
粮食从收获自沉船宝藏,由周昌交付了第一桶金后,他就存了大半年,耐力和人心他也有把握。
整个百卫所底下的兵,除了部分‘新兵’而言,其他人的忠诚度不言而喻,都是沈毅亲手带出来的。
从最初赋税,以及海盗最乱的情况下,两度救了全村人的性命,后来的民兵团,到如今满编的百户所,每一步都是他亲自操持。
赏罚分明、公平公道,待遇更是堪比边军!
再加上先前剿灭黑风军那一仗打下来,并肩淌过血、抬过伤兵、埋过袍泽,这份同生共死的情分,远比什么军令状都牢靠。
新兵虽然来得晚,但老兵带着、总旗管着、操练压着,日日相处下来,也是一并融进了这股子拧成绳的劲儿里头。
只要沈毅还在,就没人会往后缩半步。
可以说,最大的缺口,就是人数!
如今,这批民夫的补充,自然是很大弥补了这一个缺点。
相比之下,对于他们拖家带口的,又有何意见?沈毅此刻开心都来不及呢。
当下,看着越来越多的民夫,开始站出来,来到左边一侧,选择了加入到营寨当中。
沈毅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保持原本立场、拒绝加入的民夫,还有数十,不到一百之数。
他们大多都是因为有家业在淮水县当中,且对于官府的‘实力’感到更大安全感。主要可能是因为沈毅建造此处营寨的目的,是为了抗击倭寇,在他们看来风险太大,安全感因此较少……
剩下的其他人,也大概率是因为这一点,保持了离开的想法。
对于沈毅实在不看好,若是守城寨还好说,但要主动去抗击倭寇,那简直是不自量力!
他们都是经受过倭寇之乱的,非常清楚那些倭寇的强大战斗力,本地官兵,一触即溃,仿佛根本不是一个维度上的战力!
让他们很难相信,沈毅能够成功,觉得多半是会被倭寇杀个片甲不留……
沈毅也不在乎他们怎么想的,见到他们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想法,而他该作的努力都作了,挽留下来了大半的人也足够了。
当即,他也不在多费口舌,直接朝着校场上的几位总旗吩咐道:“你们来安排人,若是想要今晚走的,就组织一起送回淮水县,还有他们……”
沈毅顿了顿,转头对着那些愿意留下的民夫,说道:“你们先跟我夫人以及刘令吏登记下,具体回哪里接人,然后统一安排兵卒帮忙,明天再开始出发吧!”
“是,大人,多谢大人!”
“全凭大人吩咐!”
“谢大人……”
见到沈毅真的答应护送,帮忙接他们的家人到来,最后一丝顾虑也没了,立马纷纷开口感激道。
当即,校场上又好一顿忙碌。
一边安排士卒护送,一边安排识字的兵卒帮忙登记,不然如今天黑了,人太多,仅靠柳三娘他们几人登记,折腾半夜去都忙活不完。
林铁柱总旗带着麾下的队伍,直接去提了火把,准备护送那些执意要走的民夫下山回淮水县;另一队则留在校场上,维持秩序,帮助愿意留下的民夫登记造册。
““走的,都往我这边靠拢!别落单,夜路不好走,大伙儿挨着些,半道上有啥动静也别慌,咱们这几十号弟兄护着,保你们平安回到县城!””那些执意要走的民夫们听到这话,心里踏实了不少,纷纷聚拢过去。
有人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营寨,目光里掠过一丝复杂,但终究还是跟着队伍往山下走了。
校场上的另一边,气氛则热烈得多。
““别挤,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家里几口人、住哪个村、几间房、有没有骡马家什要搬的,都说清楚,我好安排人手。””刘令史吆喝道。
眼前的两百号民夫登时围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