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头一天的基础,这一日的训练明显顺畅了许多。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今儿直接开始上真章了!
“今天开始学习操帆!”
“各船按号位站好,船首、船尾、左舷、右舷,每个人都给老子站准了位置,若是动作配合不好,船就别想动起来,都明白了吗?"
“是,刘教头。”
“俺听明白了……”
"……"
顿时,一阵阵响亮的回应声响起。
刘中于直接让各队上船,稍微熟悉一下后,就开始操练升帆和降帆的动作。
几艘船上的缆绳被扯动,帆布哗啦啦地铺展开来,又被收拢回去,反复了不知多少遍。
沈毅依旧是坐在岸边那块巨石上,手里翻着一本海图,偶尔抬头看一眼海面上的进度,除却刘中于讲到船只的运用,其他时候沈毅都是头低了下去,开始熟悉海图。
进度依旧很快,毕竟大部分人原本都是海边的渔民,到了下午的时候,刘中于直接开始教掌舵了。
每个队轮流推舵轮,感受船身在不同舵角下的反应。
有人在岸上听着口令把舵轮往左打,船头缓缓偏过去的时候,他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像是头一回发现一根木头轮子竟然能转动这么大一艘船。
很快,经过两三天的操练,大多数人都已经熟悉了战船的运用。
到了第四天后,已经开始训练着他们驾驭着几艘哨船和鸟船开始在浅湾里小范围地来回穿梭,虽然速度和转向都还生涩,但已然显出了几分水师雏形!
这几日,都是这般紧锣密鼓地操练。
沈毅每日都来,有时看上半日,有时看一个时辰便回村里面看看,但无论如何总要亲眼瞧一瞧进度,顺带学习一下。
到了第六日,船队已经能做出简单的转向动作,帆索的配合也渐渐默契。
刘中于站在高处,看着船队缓缓调掉头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对沈毅说:"大人,照这个势头,再练个三四日,拉出去跑海路问题不大了。"
而刘中于以及沈毅观察到的进度没错,完全不出预料。
到了第九日的时候,清晨。
天还没大亮,海面上风平浪静,浪头不高不低,正适合出海。
沈毅一早就到了岸边,看着二十多艘战船整整齐齐地停在港内,帆已卷好,缆已松了大半,只等一声令下。
刘中于从船上下来,走到沈毅面前,抱拳道:"大人,今日出海实操,按昨晚议的阵型,出港后列雁行阵,先朝东南方向巡航十里,再转向正南,行五里后收帆停船。”
“来回数次,只要他们熟练船只运行,明日开始,就能试发火炮了,开始习练战术了。"
沈毅闻言,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随之说道:“那就出海吧,拉出去看看进度!!”
旋即,沈毅随着刘中于登上了一艘冬船。
各队人马,也开始纷纷登船。
前哨、左哨半队,登上冬船,左哨半队何右哨一队、后哨一队,一起混合,分出人数登上了两艘哨船,而游哨一队,则是分开登上了两艘鸟船!!
水师编制虽然建立起来了,但加上刘中于等水师弟兄,也不过是两百五十多人。
人数不够,大概只能开上这几艘船,若是遇到紧急情况,也能分散更多人手,开起更多的船,但至多几艘了。
人手还是一个相当大的问题。
毕竟,兼顾水陆两军,也不是一个百卫所的人数,能够填满这两个编制的。
不过,目前而言,仅仅是捍卫这一小片地方,倒也是足够了。
不多时,随着刘中于一挥手,铜锣声响起,三长两短。
各船应声而动,缆绳被齐刷刷地抛回岸边,帆布哗啦啦地升起来,随后,锚链哗啦啦地被绞起,帆布在晨风里鼓胀起来,船身跟着一震,缓缓地动了起来。
第一艘冬船率先驶出泊位,船头切开平静的海面,荡开一圈圈扩散的水波。紧接着,两艘哨船一左一右紧紧跟随着,保持着约莫两船宽的距离。
而两艘鸟船,则是随后而动,但航速很快,分列两侧,围绕主船一起破开海面。
船队此刻正呈扇形散开,以冬船为主,破开薄雾,率先驶入了外海的晨光里。
出了这片浅湾后之后,海面陡然开阔。
船影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倒影,随着波浪轻轻晃荡,远远看着,像是一群正在学着站稳的幼兽,第一次试探着迈出了步子。
沈毅站在冬船的船艉楼上,手扶着栏杆,感受着船身在浪涌中规律的起伏。
他抬头看了一眼桅杆顶端的旗帜,风从东南方向来,不大不小,正适合帆船航行。这种天气出海,既不会让新手手忙脚乱,又能让他们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