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动作大多都有些生疏,不过其中大部分都是老渔民,倒是一点也不虚场,甚至见到这般犀利的大家伙,甚至纷纷争先恐后。
沈毅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意,这些都是‘老人’了,跟他剿过匪,执行力与行动力那是没得说的。
只要其中的人不是像那群从青沙港被淘汰下来,天生不适合水师的兵,那么就能在短时间内,熟练掌握这批战船。
让他能够构建起第一批、也是战力相当不俗的一批水师出来。
毕竟,给他的时间可不多了,至多还有半个月一个月的时间,能够用来操练他们而已。
眼下一幕,无疑是让沈毅稍微宽了一些心。
刘中于他站在船头高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了每一艘船上的人耳朵里:
"第一件事,认船。你们脚下踩着的叫甲板,脑袋顶上那根叫桅杆,横着的那根叫横桁,挂在上面的叫帆,缀在底下的叫帆索。前后左右各有各的称呼——船头叫船首,船尾叫船艉,左边叫左舷,右边叫右舷。”
“今儿上午,你们先给我把这几样东西认全了,嘴里喊得出名字,手能指得对地方。认不全的,中午没饭吃。"
刘中于是他们的老教头了,对于他的话,自然不无不从。
此刻闻言,众人都不禁收起了兴奋劲头,神色都开始严肃起来,纷纷开始按照刘中于的话去辨认起来。
只不过,由于人太多了,场面一时间还是有些乱哄哄的。不少人被挤在后头,一时间也分不清。
此时。
人群当中的那些水师精锐的弟兄,则是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在众人面前,他们也是小教头,一声声喝骂声,不断传出,立马令其中不熟悉的人,马上开始分清楚了。
"这是桅杆!记住了,桅杆!"
“看这,往那看呢!”
“记清楚了,这特么是船杆,那才是桅杆……”
一众水师弟兄走在人群立马,不断怒斥着,教导着。
顿时,原本不是渔民的那批人,一阵手忙脚乱后,也随着分清了。嘴里也念叨着"桅杆桅杆",像是在背什么要紧的口诀。
然后,刘中于又喊道:"第二件事,上船走路。都给我站直了,别跟螃蟹似的横着走。船晃你们就跟着晃,膝盖弯着,脚跟别钉死,浪来的时候顺着走,浪过去的时候站住。”
“我看谁在船上跟个桩子一样杵着不动,浪一打人就往后倒,那就滚回岸上去练。"
这话一落,船上便开始了一阵歪歪扭扭的练习。有人试着迈开步子走了两步,船身轻轻一晃,他整个人跟着往左偏了一步,赶紧扶住了船舷;有人学着刘中于说的弯曲膝盖走了几步,虽然姿势看着别扭,但确实比方才稳当了些。
还有人走了两步就忍不住又蹲了下去,手抓着船舷不敢放,被旁边的水师弟兄拽着胳膊拎起来:“蹲着干什么?有什么好怕的,听好刘教头的话,顺应船的晃动,站起来走!”
整个场面既热闹又混乱,脚步杂沓,甲板上全是高低起伏的身影,像是踩在摇摇晃晃的地面上学步的孩子。
但很快,只是经过了小半个时辰的熟悉而已。
他们基本上都已经能够在船上站稳脚跟了。
甚至,其中的一些人,基本也不用教……毕竟,不少人原本可都是渔民的,自然熟悉海上动作。
而不少人虽然是村子农夫,但毕竟在沿海过日子,谁没在海里游过、谁没帮过船夫搬弄鱼获?
稍微适应一下子,就稳稳地在船上站住了。
第三件事,认帆索。刘中于让人搬了几捆旧缆绳摊在岸边的沙地上,每组拉了一根过去,教他们辨认不同的绳结和用途。
有人蹲在地上绕着绳子打结,手忙脚乱地绕了半天拧成了死疙瘩,被刘中于一脚踢散:“重来!这是升帆用的活结,你打成死结是想等收帆的时候拿刀割?”
那人赶紧把绳子解开,重新比画着绕了一遍,动作又慢又别扭,但好歹没有再打成死疙瘩。
沈毅没有上船,只站在岸边,靠着一块巨石,慢慢看着。
毕竟,他身为‘主帅’,可不能扎进去一起学习,有损威严……
但最为主要的是,他也不需要上去学……他也是‘老水师’了,对于其中要领,在场的人包括刘中于等人,都没有他熟悉。
只是,时代的差异,让他不熟悉这些战船各处而已。
但就在旁边看着刘中于教导,他也能够快速理解学会。
众人便跟随着刘中于一众水师精锐,开始渐渐熟悉战船。
在日头渐渐升到了正当顶,把海湾里的水照得亮晃晃的,船板上晒得微微发烫。第一批上船的人已经练了将近两个时辰,有人腿开始发软,有人手上磨出了水泡,但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