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是俞静白这些“高官”的事情。
沈毅虽然变成了实权千总,但根本的性质并未改变,他只是兼任!
主要任务是来相助俞静白掌控好水师三营,如今这个主要任务已然差不多完成了。
接下来只需要熟悉一下营中事务,简单地负责一下新兵操练,然后就可以回程了,然后时不时地回来看一眼,保证下面的新兵有如常训练……可以说,这才是他‘兼任’日常职责。
大目标完成的前提,他在这个兵营当中,就便没有太多的琐事了。
翌日清晨。
晨雾笼罩港口,迷蒙一片。
号令声响起,在城港后方的山峦当中,新兵开始了集结。
三营候补新兵营地,位于北侧山中。
沈毅换上了一身轻便的短褐,看上去不像是千总,倒更像是个老练的教头,但年纪又显得很是年轻,看起来显得几分怪异。
不过,当沈毅到来之时,却是无人胆敢小觑。
虽然大多数新兵前天都没资格去往港城当中,看到那场比试。
但,由于沈毅惊艳绝伦的表现,关乎他的传闻,早已是传遍了整座军营,隔壁两营的弟兄,都有所听闻。
尤其是传闻,通常越传越玄,听起来像是一个年轻兵神似的,由此诞生了许多敬畏、好奇、揣测……等等诸多心绪浮动。
此刻,沈毅前来操练他们,令的诸多新兵,满是好奇而敬畏地看向沈毅,道道目光皆是如此,不断地汇聚于他的身上。
而在前列,一位百总以及数位把总,正神色恭敬地等候着,见到沈毅到来,百总刘豪顿时率人行礼,“见过沈千总!”
刘豪以及手下的四个把总,带着一批老兵,便负责新兵营当中将近一千五百余人的操练。
“嗯!”
沈毅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旋即目光看向那些满是好奇、站得笔直的新兵们,继而说道:“人都到齐了吗?”
“沈千总,人都到齐了。”刘豪立马回道。
沈毅点了点头,便迈步走向场中,他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靴底碾过沙地时发出细碎的咯吱声,随口说道:“你们平日是如何训练的,一一说来。”
“沈千总,我们训练新兵,较为基础,主要练习战船操度,以及基础的体能训练,并无太复杂的操练。”
刘豪便说着,便递出一个书册,给沈毅过目。
上面都是简单地写着一些新兵营的日常操练项目。
刘豪递过来的册子很薄,封面已经磨得起了毛边,显然是被翻过许多次。
沈毅接过来,随手翻开。上面字迹潦草,但条目倒是清晰。
每日晨起,绕港跑圈,往返约三里。习船令旗号辨认,战船登船演练……等等,水师营基础的训练内容。
有些简单了!
沈毅一眼就看出了其中许多地方可以改进。
沈毅一页一页翻完,发现后续还记着许多名字,但不少都直接划掉了,不由得好奇问道:“这些人呢?是因为进了营中而划掉了?”
“回沈千总的话,这些被划掉的名字,都是一些不合格的兵员。”刘豪回道。
“不合格?”沈毅好奇地转头看向刘豪,“他们犯了什么事?还是体格太差?”
“倒也不是犯了事,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刘豪闻言,立马为沈毅解释,朝那些名字指了指,“沈千总您看,这个叫陈海的,力气大得很,能扛着两百斤石锁走三里的的喘气,可一上船就吐,胆汁都快呕出来了!”
“这人天生晕船啊,岸上是条龙,上了船是条虫,不是咱们水师人啊,咱们这地留不住他。”
“还有这个,叫李四平,体格倒是不错,就是视力很差。还有这个呢,叫元文虎的,则就是反过来,视力好得离谱,是天生当弓箭手的料子,可水性差得离谱,下水就往下沉,竹筒都浮不住他……”
“那边那个,张狗剩,水性尚可,也不晕船,但耳朵背,旗号听不清、号令听不见。海上打仗靠的就是听令行事,他这毛病,关键时候会误事……”
刘豪一连指了七八个名字,每个都有各自“不适合水师”的原因。
有的是晕船、有的是视力不足、有的是反应迟钝、有的是方向感极差,最为致命的就是水性不足了,而水师营,水性不行就……
但,这些大多数的毛病,放在岸上,却都算不得什么大缺陷,甚至有些人的长处还颇为出众。
沈毅听着,眼前不由得一亮,这些名字,足足有两三百号啊。
而这,仅仅只是三营这边的名册……瞬时间,沈毅大为意动!他立马问道:“这些人划掉之后,去了哪里?遣返回乡了?”
刘豪如实回答,“有些体格不行的,就直接遣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