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么一出‘大戏’后,全营已然对空降到来的三位上官,接纳了许多。
尤其是有着三位千总明白情势不可逆后,主动积极的配合,在早上点卯之时,全员到齐,接受着俞静白的视察。
然后主要留下百总以上级别的将士开了一个会,这个会议主要也是给俞静白、方永南熟悉一下营中具体的情况等等。
在俞静白以及方永南面前的书案上,摆放着厚厚的册籍。
在沈毅面前的书案也有,不过确没有堆砌得那么高,主要只是一些营中将士的名册。
因为职位原因,此次的会议,他就是跟着熟悉一下营中的情况罢了,就是重在参与……
“军籍、俸饷、甲仗、马匹,还有港口市舶、屯田收益,这是一本烂账,也是一本明白账。”俞静白手指轻轻叩了叩桌案,拿出一本厚册,然后目光从在座众将脸上扫过,声音清亮地说道:
“本官初来乍到,新任营指挥使,不知深浅,诸位都是营中老人了,今日不拘体统,只求实话。我问,你们答;若有遗漏,彼此补正。”
方永南坐在次席,他任中军官,配合俞静白统筹调度全营,此刻手里捏着一支笔,面前摊开一张白纸,准备随时记录。
“是,大人!”
几位千总以及一众把总纷纷应道。
尽管在座的人,都是历经沙场的老将,年岁几乎都要比俞静白大一轮,但经过昨日的事情后,没有再去敢小觑,再加上对方那深厚的背景……此刻脸上都是恭敬无比的神色,没有丝毫胆敢懈怠之意。
旋之,首先开口道是赵启明,他清了清嗓子,然后拱手道:“禀俞指挥使,末将掌三营中营。实编战兵八百三十七人,余下为伙夫、舵工、篙手等杂流,合共四百出头。
“海沧船四艘,哨船十三艘,另配快船、鸟船各七艘,总计二十四艘!”
“另,按照营中分配,中营会有新近补充的壮勇四百余人,但尚未正式入编,暂列‘候补行伍’,于后营进行新兵操练,粮饷等按半支,军械亦是未曾下发。”
他说到此处顿了顿,喉结微动。
俞静白一扬下巴:“说。”
“前任指挥使历年‘截旷’所得,大半归入公中,少半……去向不明。”
帐中一时安静,只听见外面操场上传来零星的口令声。
俞静白点了点头,对此早有预料,当即不置可否,并未详细追问,问下去,到时候牵扯可就太深了,说不定都能扯到她老爹头上去……
这是官场由来已久的‘潜规则’了,这笔‘油水’,由上到下,谁没点分润?
紧接着,她便将目光投向了周忠。
周忠当即上前一步,神色恭敬地拱手道:“末将领左营,麾下实编七百九十二战兵,余下为伙夫、舵工、篙手等杂流,合共三百出头……”
具体情况也跟中营差不多,大致没什么差别。
而到了钱大川,则是增补了一项,不过整体的情况也是跟前面两营相差不多。
最后,钱打川则是补充了一句,“末将右营配一百八十名‘跳帮锐卒’,都是老海员出身,攀舷夺船是看家本事。”
“但这一百八十人的月饷比寻常战兵多进半,前任参将批了的,职下想请示俞参将,这例还沿不沿?”
三营的大致划分为三部,中营是主力所在,左营则是配备更多的鸟船、快船装置大炮、配备更多的弓弩手,是协助大部队远程打击的火力所在。
剩下钱大川的右营,则是担任前锋所在,是关键时候,冲入敌阵、冲杀船队的力量所在,所以配备了一帮擅长登船夺船的精锐,这项技能,一旦发挥出来,可都是拿命去拼,粮饷高一些也是正常。
俞静白没有考虑太久,当即点头应允,道:“可。能打硬仗、拿命去拼的精锐,多拿些粮饷是应当的。只是这些人,巡营的时候本官要亲自验看。”
“是,随时恭候指挥使大人巡营。”钱大川笑了一下,当即拱手的的落应道。
三人说完各自所部具体情况后,方永南统计一番,适时低声补充了一句:“三位千总方才所报,咱们水师三营总计战船一百六十八艘,实编将士共三千四百余,加之候补新兵,将近五千之数。”
“账面上数字与花名册对得上,粮饷方面,除新补壮勇的勘合未到、半数饷银由公费垫支外,其余官兵俸饷倒都按时发放,并无拖欠。”
“嗯。”俞静白点了点头,又问道,“后勤辎重呢?粮米、薪炭、淡水这些,谁来管?”
赵启明答道:“营中设有‘管粮料把总’一职,现由周把总执掌。他手下有农夫及民伕约两百人,另从各部抽调的杂役若干,负责粮台、草场、水窖、军器库的日常看管搬运……”
“…………”
接下来是几员百总依次禀报所部兵力、防区、训练状况。有人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