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反射性地,宋惠宁用力挣开他的手,闪避到一旁。
她支支吾吾:“我……我很感谢你能帮我带进来,但这是我自己的家事,不用你操心。”
留下这句话,她再顾不上男人是什么脸色,踉跄了下,慌张地先一步往宴会厅内跑去。
司廷御沉沉的目光锁着她缩成鹌鹑似的背影。
良久,垂眼轻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来日方长,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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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拿出冲刺八百米的架势跑到厅内,宋惠宁反复确认身后没人跟上来,一颗心才沉稳落地。
她无心再去过问一个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为什么会接受孟家的邀请,在江城大驾光临。
只要避开正面接触就好了!
想明白这点,她才有心思去应付当下的场面。
宴会厅的空间不算大,宋惠宁脱下厚重的外套交给服务员,立刻就有恭维的人围了上来。
“这位小姐看着眼生,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啊?”
外人看来,眼前这位女子一袭黛色长裙,飘逸乌发垂在腰处,身量出挑,只单单站在那,便像极了通体纯净的美玉,美得浑然天成,让人不自禁想要靠近。
宋惠宁淡淡一笑,简单寒暄几句,尽显端庄大气。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云舒柔眼里,就像一根刺扎进身上每处毛孔,恨不能早点拔干净。
她怎么进来的?
云舒柔咬咬牙,一时怒火攻心,索性跺跺脚走过来。
她朝着旁边的人嚷嚷,“别花心思了,这女人就是个罪犯!”
“前些年酒后开车撞了人,坐了三年的牢才出来!”
声音尖细,又是刻意拔高的语调,恨不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
几个围上来的男人惊讶往后退了几步。
看向宋惠宁的眼神变得满是鄙夷。
云舒柔得意扬扬地将客人突变的面色收进眼底。
眼见周围其他人都被这句话惊到,像受惊之鸟般四散开来,她这才满意。
今晚这场宴会的女主角,必须是自己!
她扭头看过来,语气不屑:“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非要进来?”
宋惠宁呵笑了下,上前几步,眼疾手快地朝着她的脸落下一道巴掌。
“啪——”
清脆,响亮。
偏偏她这一招还用上了技巧,看着力气大,却没在脸上留下什么指节的红印。
云舒柔捂着脸,满眼不敢置信。
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她居然敢打自己?
气得她当即扑上去抬手,想要扇回来。
宋惠宁却镇定自若地掐住她的手腕,冷声道:“不想再吃我一巴掌,就把你的嘴管好了!”
云舒柔咬牙切齿:“我今晚可是要谈客户的!”
“Vivian你总听说过吧?你把我搞成这个样子,要是搅乱了局,信不信我现在就去跟景砚哥哥告状!”
宋惠宁一怔,语气狐疑:“今晚,你要和Vivian谈?”
这怎么可能?
云舒柔看她那副茫然的表情,心情大好:“果然是一文不拔的蠢货,连Vivian都不知道,她可是我的榜样!不过十八岁就研发出具有独创性的底层编码,还……”
“舒柔,你怎么跑这来了?”
清朗的男声打断了她们的僵持。
孟景砚显然是刚跟人寒暄完赶过来的,眉目间略有疲惫。
待他看清站在云舒柔身边的人是谁,明显怔了下。
自宋惠宁出狱以来,这还是头一次正式地化妆、穿上礼裙,每一根头发丝都像在闪光。
妆面精致,温婉淡然,清丽而不失坚韧。
此时的她像极了刚认识时的模样,美丽且耀眼。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那抹看待女人的惊艳又被他摁了下去。
他沉声:“谁带你来的?”
看到他的脸色,宋惠宁心底一沉。
果不其然听到他说——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找人送你回去。”
他说的每个字,都钝钝地撞在耳膜上。
胸口弥漫开一种刀割出来的疼。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就这么不配上台面。
宋惠宁用力逼下眼底那股涩意,背脊挺得笔直,不流露出一丝软弱。
她直接送他两个大字:“不回!”
孟景砚揉了揉眉心,长舒一口气:“宁宁,听话。”
“今晚这场合,对我来说很重要。”
同样的话,听腻了就会烦。
宋惠宁直接转身离开,然而还没走出几步路,又被安保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