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惠宁定睛一看,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男人微蹙着眉,静静望着她,周身弥漫开一股压迫性的气场,自动将其他人与他们隔开。
像是在等她主动开口,手还一直搭在她腰上,撑着她站稳。
宋惠宁彻底僵在原地。
她呆呆地与他对视,心跳一下下地加快,全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可是离京城有千里之远的江城!
一瞬间,她好像又被扔回那个鹅毛大雪的夜里。
推着一只破旧的行李箱,寒冷、穷困、饥饿。
无处可去。
司廷御全程欣赏着她不断变幻的神情,呵笑一声:“怎么,这才几年而已,就不认识我了?”
他咬着字,语调慵懒,偏偏说出来的话却暧昧至极——
“我的,情妹妹。”
宋惠宁猛地将他推开!
她通红着脸,紧紧捂住耳朵,声音也多了几分恼怒:“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
“是吗?”司廷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你今天能不能进去,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他叮嘱一旁的下属:“程山,把安保人员放了,随便他们把这个女人带哪去。”
宋惠宁一慌,想也不想就拽住男人的手,脱口而出:“司廷御!”
“诶,在呢。”司廷御懒懒应了声,双手插兜,“叫我叫得这么亲热,看来你很想我啊。”
男人的语气还是这么欠。
可这一瞬间,却又熟悉得让宋惠宁眼眶发热。
她吸了吸鼻子,正想问他这位大少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却看安保队长气喘吁吁赶过来,颤着手指着他们,气急败坏:“好啊,还是团队作案一起来惹事的,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那位名叫程山的助理淡定地站出来:“这是我们司总的邀请函,请过目。”
安保队长狐疑地接过来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连说话都结巴起来了:“你你你你……您就是那位……”
像是咬到了舌头,他整个五官都猛地缩在了一起,夸张又滑稽。
旁边的安保人员更是自觉配合地让出这条路,连头都不敢多抬一下。
宋惠宁见到这个架势,愣住了。
司廷御这个大少爷还能是什么很厉害的人吗?
她不禁看向身旁的男人。
有着比自己高出近整个头的身高,领口解开两颗扣子,一截性感的锁骨露了出来,西服白衫,双手插兜,多了几分不羁的矜贵。
正看得出神,男人微微侧头,抬眼向她看过来,似笑非笑:“再偷偷看我,我可要收费了。”
没由来的,宋惠宁脸颊一热:“谁看你了,自恋!”
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这个人还是以前那副德性。
没个正经的。
“一起进去吧,我的情妹妹。”
司廷御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朝她伸出手臂示意挽上。
宋惠宁犹豫几秒,打量一圈周围的形势,还是搭上手勾住他的手臂。
她本只想轻轻搭上。
谁知上台阶时,男人轻轻一拽,惊得她半个身子倚过来,更紧地挽住了他。
手指感受到异性紧实的肌肉,差点跳开,恨不能与他相隔千里远。
“多大的人了,连路都走不稳。”司廷御面上云淡风轻。
仿佛刚刚搞小动作的不是他。
宋惠宁默了默,无言以对。
兴许是身旁多了一个吉祥物,安保队长特意走在前面为他们开路。
连先前的孟家人也没再遇上。
她跟着司廷御一行人顺利地进入了内场。
宴会厅安排在负一楼,从内场大门进来,还需要走下一段长长的全透明玻璃楼梯。
他们站在楼上,恰好能将处在地下的宴会厅全场一览无余。
只见陆陆续续进场的一些人坐在排列有序的席位上,有些面孔甚至是曾在电视上见过的。
而孟景砚作为东道主,一身笔挺西装,气度不凡。
挽着云舒柔的手,正站在场地中间与来宾寒暄。
连微笑的弧度都像刻意练习过,挑不出丝毫问题。
“那就是你看上的男人?”司廷御嗤笑了声。
宋惠宁脑内警铃大作:“怎么,你也看上了?”
跟在身后的程山浑身一抖,死死地咬住舌头不笑出声。
“我的眼光可没那么烂。”
司廷御幽幽看了她一眼:“想要挽回这种男人,我来教教你也不是不行。”
“谁说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