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你老公又陪那个女人来医院挂妇产科了,你真不来看看吗?”
她语气愤然:“我刚去病房瞧了眼,你猜怎么着?垃圾桶里剩了好几个用完的避孕套,这可是在医院,这对狗男女真是不知廉耻!”
宋惠宁握着电话的手一点点攥紧。
记忆里一向冷淡守礼的男人,居然也会有这种放浪形骸的时候。
面上,她语气平静得好似在谈论天气:“眠枝,我会和他离婚。”
当年的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和千挑万选的这位避风港走到这一步。
一周前,她提前出狱。
准备好惊喜,去找孟景砚,却在包厢门外听到他和兄弟的对话。
“孟哥,我听说嫂子就快出狱了。毕竟她也是为了你才进去的,要是被她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将舒柔带在身边,不太好吧?”
“不过只是一个女人,她怎么想的,重要吗。”
男人嗤笑了声,语气淡漠。
“若非当年老夫人求孙心切,不然以她的出身,我压根不会娶。”
“能替舒柔顶罪,是她身为孟夫人该做的。”
宋惠宁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三年前,孩子们的两岁生日宴后。
一向待她冷淡的孟景砚,拿出大捧鲜花。
“宁宁,我确认过了,肇事监控没有拍到司机的脸。”
“只要你能替我顶罪,多出来的几年时间,我一定能将我们的公司做大。”
他拉住她的手,温情款款:“等你出狱,你还是我愿意呵护一生的人,我一定会给你和孩子最幸福的家。”
宋惠宁信了,当真了,答应了。
被逮捕带走。
很快开庭、判刑,以交通肇事后逃逸的罪名锒铛入狱。
可整整三年,她其实是被丈夫骗进监狱,还是替别人做嫁衣!
甚至这个别人,还是她曾经掏心窝子对待、却被彻底背叛的义妹!
宋惠宁扶住墙,撑起发软的身体,整只手都在颤抖。
她这个孟夫人,从始至终就只是个笑话!
就像有一盆冷水从头顶灌了下来,冷意痛彻心扉。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会所里走出来的,像失了魂。
浑浑噩噩地在街上游荡。
家不想回,没有其他容身之地。
名下的财产在入狱前,也尽数转移到了孟景砚的账户里。
一无所有。
幸好,还能联系上提前出狱的狱友,给她提供了工作。
上午送外卖,下午去饭店做服务员,晚上去会所卖酒。
每天能赚几百块钱,供她生活。
累是真的,但也没有其他精力放在内耗上了。
几天时间,足够她想得清楚。
本来,这就只是各取所需的一场婚姻。
既然已经闹到这种田地,她只想早点结束。
电话挂断后。
宋惠宁换上工作服,去饭店接班。
工作的闲暇时间,她窝在杂物间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
是雪夜,在车站,大风凛冽。
男人追在她身后,一声声哀求她不要走。
“宁宝,你再给我点时间,等我坐上那个位置,你想要的一切我都有能力给你了。”
“宁宝……”
梦里这道声音,离自己是那样近。
待她惊醒,却只在眼角摸到了一片湿润。
宋惠宁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怎么最近总是频频梦到再也不会见到的人呢。
这时,经理在对讲机里喊她:“小宋,你又去哪偷懒了?”
“今晚贵宾厢有大人物要来,你快去帮忙搭把手!”
贵宾厢顾名思义,能招待的人非富即贵。
宋惠宁端上托盘,跟着经理进去布菜时,连头都不敢多抬一下。
厢内烟雾缭绕,几名公子哥正围在一起开玩笑。
“烟妹,今晚你回国的这场接风宴,司总还是特意赶过来的,其他女人在他面前可没这待遇啊!”
被众星拱月的女人五官明艳,笑得娇羞:“你们就别打趣我了,我和廷御也就只是朋友……”
“咚!”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宋惠宁慌了神,手上拿着的酒瓶也不稳了。
摔到地上,四分五裂,引得人纷纷侧目。
“抱歉!”
她赶紧蹲下身,用手去捡玻璃碎片。
心里却慌得七上八下。
兴许是她听错了吧?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