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想选她,他只是——在"不能让江念予受委屈"和"不能让简枝受伤害"之间,选了前者。
这算是错吗?
也许不算。他欠江念予三年的承诺,他要在意舆论的眼光,他有他的身不由己。
但她不想理解了。
她太累了,累到连"理解"这种事都做不到了。
她理解了十七年,理解他的疏远,理解他身边有了别人,理解她在他生命里的排序永远不是第一。
理解来理解去,理解出了一个溺水身亡的下场。
她正要放下手机,门又开了。
宋驰野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走到床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手机屏幕——那二十六条未读来电和最后那句"对不起",一条不落地映进了他眼里。
简枝下意识要把手机翻过去,但他的手比她更快。
他拿起了她的手机。
动作不急不缓,像拿起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物品。他的拇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简枝看不清他在做什么,只看到他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冷硬得像刀裁。
然后他把手机放回了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你做了什么?"简枝问,声音里有一丝警惕。
宋驰野端起那杯水递给她:"喝了。"
"宋驰野,你做了什么?"她没接水,眼睛盯着他。
他看了她一眼,那种目光平静得像一面湖——但湖底有没有暗流,谁也不知道。
"拉黑了。"
两个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简枝愣了一秒。
"你——"
"他打了二十六个电话,"宋驰野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念一份报表,"发了十二条消息,时间跨度从昨晚十点到现在早上七点。内容依次是:你在哪里、你还好吗、求你回消息、对不起。"
他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