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是宋驰野。
他跪在她身边,一只手还扣着她的手腕,像怕她再消失一样。
"简枝,"他又叫了她一声,试图让她清醒,"看着我。"
简枝的睫毛颤了颤,费了很大力气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她只能看到一个大体的轮廓,深邃的眉骨,紧绷的下颌线,还有那双眼睛。
那双此刻通红的、像烧着了的眼睛。
她见过宋驰野很多种眼神。冷的、淡的、嘲讽的、审视的、偶尔柔和的——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像一头受了伤的兽,在确认自己的宝物是否还活着。
"你……"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简枝,你差点死了。"他扣着她手腕的手,还在发抖。
随后,简枝便昏了过去。
宋驰野的私人医院,在海岸线的另一端。
直升机从海面上空飞过的时候,简枝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最后的记忆是海风灌进机舱的声音,和一只始终扣在她手腕上的、温度偏高的手。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病房很大,落地窗外是整片海岸线,晨光像金粉一样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美得不像真的——不像一艘游轮刚在同一个海域沉没过,不像有人刚在同一片海水里差点死掉。
简枝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白色被子,手背上扎着留置针。
她动了一下手指——疼,但能动了。
过敏的红疹已经退了大半,只剩下手臂内侧和颈侧还有一些浅淡的痕迹,像褪色的水印。
"醒了?"
声音从窗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