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枝的呼吸停了一拍。
"教授?"
"对,外国文学,"宋驰野松开了杯子,在她对面坐下来,姿态随意,像在聊一件寻常的旧事,"很出色的学者,讲课的时候从来不看讲义,但每个知识点都精准得像刻在脑子里。"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简枝脸上,捕捉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前段时间听说她出了事,我托人打听了一下,"他的声音放得更低了,像怕惊到什么,"有人说——你认识她。"
简枝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祝瑶是宋驰野的教授。她的妈妈——祝瑶,是宋驰野的教授。
所以宋驰野和她的关系是……学生和老师的孩子?
宋驰野比她大七岁,大学时期上过祝瑶的课——那大概是十年前的事了。
十年前的妈妈,三十出头,正是最好的年纪,风华正茂,才华横溢,站在讲台上,一定很耀眼。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简枝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
宋驰野今年二十七岁,未婚,身边从未有过任何女性——不是没人想靠近,而是他像一座孤岛,所有人都在岸边徘徊,没有一个人能登上去。
一个二十七岁的男人,从少年时期就封闭了情感通道,像一道被焊死的门,不进不出。
而现在,他提到祝瑶——她的母亲时,眼底有几不可查的暖意。
简枝不敢想了。
宋驰野接近她,是不是都因为她像妈妈?
胃里翻涌着酸涩的液体,烧得她喉咙发紧。
"简枝,你——"
"我没事,"她站起身,动作很快,毯子彻底掉在了地上,她也没有回头去捡,"药效已经起了,我先走了。"
宋驰野也站了起来,他伸出手,手指碰到了她的手腕。
简枝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他的手。
"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