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砚也是为了救她,简枝有些过意不去。
"但他的手……"
宋清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在担心他?
但那股雀跃还未冒头,宋驰野已经不紧不慢地接过了话头:"何西城,顺带叫个医生,给我侄子包扎一下。"
宋清砚的拳头在身侧攥紧。
何西城应声而去,经过宋清砚身边时,脚步微顿,低声说了句:"宋总,您这手,还是先处理一下吧。"
宋清砚没有动。
他看着宋驰野揽着简枝转身离去的背影,始终没有回头。
他为她挡了碎玻璃,手背上的血还在滴,可她头也不回地跟着另一个人走了。
宋清砚站在原地,手背上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甲板上,被海风一吹,凉得刺骨。
简枝跟着宋驰野离开后,他才转过身。
一步一步,朝江念予走过来。
他手背上的血已经顺着腕骨流到了袖口,深灰色的西装袖边洇出暗红的痕,但他浑然不觉。
江念予抬起头,先看到他滴血的手,再看到他的脸——
她打了个寒噤。
宋清砚的眼神她太熟了。从前他在商场上谈判,在董事会里翻盘,她远远看过很多次。
但那些时候,那种眼神从来不是对着她的。
"清砚,你还不相信我吗?"她下意识退了半步,声音发抖,"那个香槟塔的位置确实有问题,我撞到也是事实,但结果呢?你受伤了,简枝被吓到了,所有人都看着——你觉得我愿意这样?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对我有什么好处?"
宋清砚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的位置,没有再靠近,只是低头看着她。
"刚才我没好戳穿你,你的高跟鞋,是七厘米的粗跟。"
江念予的瞳孔微缩。
"香槟塔的底座,是加宽定制的,一个成年人正常重心的偏移,不足以撞倒它。除非有人故意往前多冲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