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总部。
简跃山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站着他的法务总监陈钊。
"宋清砚那边不会有后续动作了。"陈钊说,"我了解他的风格,既然谈判不成,他会走法律途径,但他不会做超出法律范围的事。我们只要守好自己的阵地就行。"
简跃山没有说话,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那几项新专利的申请呢?"他忽然问。
陈钊微微一怔:"已经提交了,在审查中。应该没问题。"
"发明人署名的事,查过没有?"
陈钊的脸色变了一瞬。
"简总,这个……周彦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说没问题。"
简跃山看了他一眼,目光很淡,但陈钊却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我问的不是周彦有没有问题,"简跃山说,"我问的是,简枝会不会从署名权这个方向来找麻烦。"
陈钊张了张嘴,一时没有答上来。
他确实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在他的预判里,简枝如果要维权,一定会冲着专利所有权去——那是最直接、也最符合常理的路径。所有权纠纷他们已经准备了充分的应对方案,有十成把握。
但署名权纠纷……
署名权是人身权,不因专利权的转移而消灭。如果简枝能证明自己是原始发明人,法院确认她的署名权,那简氏重新提交的那些专利的合法性就会动摇——至少在声誉上,会非常被动。
"我……回去马上研究。"陈钊说。
简跃山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简跃山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画面——简枝十五岁,刚来简家不久,瘦瘦小小的,坐在书房角落的地毯上,抱着一本比她脑袋还厚的算法书,看得入了神。
他当时问她:"看得懂吗?"
小女孩抬起头,眼睛很亮:"大部分看得懂。有几个地方不太明白,但我想一想应该能想通。"
那个眼神,他到现在还记得。
跟现在的简枝一模一样。
安静、倔强、不卑不亢。
简跃山闭了闭眼。
他知道简枝不是会轻易妥协的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但他没想到,她会走得这么远、这么快、这么决绝。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简枝最近在跟哪些人接触。要详细的。"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简跃山放下电话,重新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但他心里有一个隐隐的预感——这场仗,比他想象的要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