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浊流眼?
    苏小荷的面容刹那间变得阴沉起来,她将嗓音压低道:“有人蹲点,不止一个。气息和地宫的缚魂司死士很像,但更收敛、更隐忍,藏得极深,不好对付。”

    楚休缓缓地把抵在水幕之上的左臂给收了回来,沉声道:“今晚不进城。找地方隐蔽扎营,守一夜再说。”

    苏清月没有丝毫的迟疑,立刻就点了下头。

    她抬起手拉住还想要去观望古城的苏小荷,身体轻轻地一晃动,很快就退到了岸边乱石丛后边的那个矮坡的地方。

    此处杂乱的乱石分布着,一些地方被草木给遮挡住了,视野比较开阔,同时还很隐蔽。

    天地渐渐昏暗下来,寒冷的风掠过河面,携着湿漉漉的水汽朝着岸边吹拂而去。

    夜幕笼罩的夜晚之中,双方相互对峙着,都有动静显现出来,没有一个人敢轻易地采取行动。

    一轮明亮的月亮悬挂在山头之上,那澄澈清亮的光辉倾洒在宽广的河面上,将中间的浮城勾勒出了一圈朦胧且模糊的轮廓。

    白昼里,能够看见那淡青色的水幕。

    这个时候水幕浮起一层青白的微微光亮。

    楚休抬起手来,示意矮坡之上那两个人就在原地等候着,随后他便顺着乱石的阴影朝着岸边走去。

    苏清月处在坡顶之处,双眼紧紧地注视着河道以及芦苇丛。

    苏小荷蹲在她的身旁,手指始终放置在地面之上,借助着地气来探查周围的动静。

    楚休来到了水边之处,并没有马上就催动自身的本源之积极开启那道屏障,而是直接就抬起了自己的左臂,将其放进了那冰凉的河水之中。

    在那夜色之中,水流默默地潺潺流动着,仅仅能听到那极细微的声响。

    小臂上面的青色纹路所传来的那温热之感,比在白天的时候还要更加清晰。

    那温热丝丝缕缕地往骨头里头钻进去。

    相较于白天又多了一重那种异样的响动。当整条河道环绕着浮城底座流淌的时候,全都特意地偏离出一块区域。

    仿佛水底埋藏着某些忌讳的事物,流水都不敢靠近。

    他将手臂收了回来,朝着水幕的方向走了过去,随后便把自己的左手掌径直地贴在了水幕之上。

    手臂之上的青色纹路马上就闪烁出了淡青色的微弱光芒,它跟水幕一层又一层地发生着共鸣并且开始震颤起来。

    没过多久,水幕的正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这道缝隙较比白天的时候宽了一倍之多,并排行走两个人完全不存在问题。

    楚休并未抬脚踏入里面走去,眼睛直直地朝着对岸的芦苇丛望去。

    在黑暗之中潜伏着的气息还没有消散掉,反倒悄悄地朝着前面移动了不少。

    那气息离岸边更加靠近了一些,藏匿得也更加隐秘。

    哗一声轻响,芦苇丛当中裂开出一道缝,紧接着便有一个身形细长的人的影子走了出来。

    在那月光之下可以看得清晰,是一位女子。

    她身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步伐十分稳当,停在了距离楚休有十步之远的地方。

    楚休的手掌之下还贴着水幕,他指尖的青纹还有微光没有消散,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她,没有开口说话。

    女人先开口道:“我不是来抢水道图的。我是缚魂司总坛出来的,走的路子跟你打过的那些人不一样。”

    “地宫被你打伤的小子是我师弟,现在关在总坛受罚。长老们说,他们从前硬镇压浊流的老法子,行不通了。”

    她视线落向楚休小臂隐现的青纹,语气沉了几分,说道:“你把守门印还回水脉,反倒得了叶渊留的本源种子。总坛翻出三百年旧卷宗,说叶渊从来不是叛贼,是最后一个守先民水脉的人。”

    “你拿到水道图,要防的不是缚魂司。”

    她下巴往河道深处偏了偏,道:“是底下快醒的东西。比浊流年岁更久,比先民出现得更早。”

    楚休盯着她,终于开口,问道:“你是谁。”

    “沈青。”女人报出名号,“祖父姓沈,我娘是叶家后人,叶渊那一脉。”

    沈青往后退了半步,把距离给拉开了,她说道:“我今天不进城,就只是过来传一句话,水道图可不能一次性全都激活了,地宫那暗锚是暂且把浊流给稳住了,可是这浮城就这么凭空浮了上来,这就说明城里面那些封印是已经松了。”

    她又说:“那城里面除了水道图之外,还有叶渊当年封起来的东西,总坛那旧档上头就只提了三个字,浊流眼。”

    浊流眼?

    楚休那两道眉峰猛地就往一起拧了。

    识海里面叶凌薇一下子就出了声,慌张道:“大爷,这要真是那东西的话你可千万别乱闯呀,那是浊流的感知根子,就等于是它的眼睛,它就是在等着那些带着水脉本源的人往跟前去靠近,然后就顺着那气息钻出来反扑,沈青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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