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声沉闷厚重的震颤响彻空洞。
刹那间,整个基座即刻便亮了起来,散发出极为浓重的暗青色的光芒。
整个场所在刹那之间被那古老、荒蛮而且还十分厚重的气息满满地充斥起来了。
同一时间,识海石塔之中。
叶凌薇发出了痛呼声,她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额头,身体一下子变得很软,直接就蹲了下去,全身还轻轻地微微地颤抖着。
好长一段时间,她才缓缓地将自己的脑袋抬起来。
此刻她怀抱着极为深重的迷茫以及痛苦之情,呈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之态。
“大爷……我想起来了。”
她眼眸之中蒙上了极为厚重的阴影。
她嗓音颤抖着说道:“我并非先民特意制作的守门印记。我乃是那个叛者的守门印记。
先民把那个叛者封到暗锚下面之后,就抽取了他身上的本源印记,随后又重新去淬炼打磨一番,这才有了现在的我。从表面上看是新的印记,可我最最底层的本源,始终还依旧是那个叛者的本源。”
楚休眼眸之中流露出深沉之态,面上并无太多变动,问道:“究竟谁是那背叛之人?”
叶凌薇摇了摇头,她开口说道:“对于全部的情形记不太清晰,我只看清一个画面。存在这么一位年轻人,正坐在暗锚的顶端。他注视着那已经干涸的河道。在他身旁有另外一个人,朝着他说了那么一句话。但是我却是个声音都没法听到。”
画面破碎,线索戛然是止。
就在这当儿,旁边的苏小荷猛然间忽地吸了一大口气,接着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用一只手用力地紧紧按在地面之上,将所有的力气全都释放出来去进行感知。
随后她急促地说道:“有问题!”
“基座之下有动静出现!有某样物件对于先前的触碰产生了反应。它正在一点点地朝着上方挪动,离得是越来越近。”
空洞之中的空气顿时就变得寒冷起来。
自基座下方那一片黑暗之处传来了一种无形、极具压迫感。
楚休当机立断,猛地收回右手。
手掌心当中那一丝金色的光芒在刹那间被收纳了起来,基座之上流动着的暗青色的光芒也渐渐地黯淡了下去。
但是从地下深处涌现出来的那类异动,始终未曾消逝。
楚休瞧了一瞧那两个人。
随后他径直说道:“得要先撤返回去。我刚刚触动了基座,暗锚的封存状况全然被激活。”
“暗锚并不处于这片水下的空洞之处。它处于基座更为深邃的所在,在山体的地底之中。这条道路还没有走完。留存着它的话,只会使得人被别的人给被动地加以控制。”
苏清月没有丝毫的迟疑,当即点了头。
三个人相互配合起来还算可以。
他们调转了身子,沿着先前已经走过的路途往回。
随后他们侧过身子去挤过那狭窄的缝隙,顺着那水下清澈的光线,迅速地向着上游方向游去。
哗!
三道破水声响接连响起。
中午的时候,太阳的光芒照射了下来。
那温煦的光线将在水下面的时候所感受到的寒冷给遮蔽住了。
岸边几个人快速地朝着那边走过去,他们伸出手把那三个个人拉扯到了岸上。
楚休处于太阳之下,他随意地将那已经湿透了的衣袖以及裤脚给拧干了。
他抬头直直地朝着河道尽头那边那连绵不断的黑色的山峦望去。
那座山的影子给人一种颇为厚重的观感,竟将那炽热的太阳都给遮蔽住了,从那山影之中透出了满满的难以捉摸的未知之感。
众人纷纷看他,静待下文。
楚休伸出自己的手指,轻轻地去触碰胸前那暗青色的圆牌。
圆牌之上还有着从水下所带来的那微微温热的触感。
他略微缓了一缓气息,随后便用那沉稳的嗓音说道:“暗锚并不在水里面,而是在山里面。”
众人皆缄默不语。
每一个人的内心忽然间就仿佛往下坠落了那么一下子。
楚休双眼紧紧盯着远处的黑山,他在说话的时候语调是冷静且笃定的,他说道:“在白天的时候,那日光实在是太过于强烈,山底的浊气还有封印的气息藏匿得很深,根本就没有办法查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夜幕降临之际,阴煞之气于周遭萦绕飘荡。此时地底之下的动静便会全然展露无遗。”
他顿了顿,收尾干脆利落。
“今晚再入山,那条真正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