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以及沈落怀跟在后面,手上拿着法器,一丝一毫都不敢有松懈的状态。
楚休率先抬脚,紧接着继续朝着上面走去。
众人紧紧跟伴随他,顺着那狭窄的河道,而后朝着上方去探寻。
朝着前方行进还没有达到半里地的距离,那原本还相对比较平缓的河面,忽然间就出现了异常的变动情况。
哗——
宁静的黄泥水忽然就猛烈地翻涌起来,水花到处飞洒溅落,水下好似有一个沉重的物件在使劲地搅动着。
一团黑黢黢的庞大物体,突然间从河底迅猛地冲了出来。
它顶着满河的浑浊浪涛,紧挨着水面,缓缓悠悠地朝着岸边一点点地爬了过来。
一股极为浓烈且刺鼻的腥臭味陡然间就朝着面前扑来,叫人感觉胸口闷闷的。
众人瞬间止步,凝神戒备。
等到那物件儿完完全全地露出到水面之上,众人这才将它的整个儿模样给看明白了。
此物件大约有四尺之长。
其形态乃是不规则的楔形之状。
它不存在规整的轮廓之态。
周身被一层浓稠且黏腻的黑液所包裹着,那黑液好似是从地底经过多年沉淀下来的淤泥一般,被硬生生地弄成了一个好似有生命的物体。
它不存在眼睛。也不存在口鼻耳这类五官。整个身体光溜溜的。
就在身体最靠前的部位,有一道竖着的细缝裂开着。
那道竖缝持续地一张又一张地闭合,每一次的张开与闭合,都有一丝丝一缕缕的漆黑怨愤之气吞吐而出,落到地面之上就化作腥臭的黑色雾气。
“退后。”
苏清月的身体陡然间朝着前方挪动,长剑有一半从剑鞘当中拔了出来,那清冷的月光围绕着剑刃,寒意马上就扩散开了去,她稳稳当当的阻挡在众人的身前。
就在她准备出手去进行斩杀的那个刹那,楚休抬起自己的手,将她给拦住了。
他朝着前面挪动了一步,紧接着,在他左臂衣袖的下方位置,那玉骨金纹即刻就变得明亮耀眼起来了。
掌心之中的守门印记已经彻底显现出来,一圈淡金色的纹路环绕着,原本那温热的触感转眼间就变得炽热起来。
金光顺着手指掉落进那浑浊不堪的河水里。
嗤!
当那一抹金光与水相触的刹那之间,骤然便有白烟腾升而起。
那团由淤泥凝结而成的活物仿佛是被那熊熊烈火在进行炙烤一般,它的身子忽然就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然后就猛地往后退了半丈之远,之后就再也不敢朝着岸边靠近一丁点了。
可它并未逃窜。
它在稳住自身的身形之后,身体轻轻地微微地上下起伏着。
前端的那一道竖缝紧紧地朝着楚休所在的方向对着。
发出如同石头相互摩擦一般的低哑声响,那声音既沉闷又还很刺耳。
苏小荷忽然之间猛地吸了一口气,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不太对劲!”
“它不是怕你的印记!”
“它在复刻你的印记气息!”
楚休的双眸蓦地一沉,其眼底下有着寒意开始缓缓地涌动起来。
他左手之五指忽然紧紧攥握,掌心之处金光猛然迸发开来,一道金色之光波以其自身为中心,瞬间便将整片河面全都给包围住了。
嗡!
强烈的光芒持续地震荡着,河面泛起了浑浊不堪的浪涛。
那团好似淤泥模样的活物支撑不下去,身体突然紧紧地蜷曲成一个团儿,发出了一声闷闷、怪异的声响,之后便猛地一下子扎回到河底去了。
河面复又陷入到安静的状态当中,仅仅余下了一圈接着一圈浑浊不清的涟漪。
楚休的目光注视着它沉下去的所在之处,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刚才那一阵动静,把岸边那厚厚的淤泥给翻搅松动。
有一块青石半截儿埋在泥土之中,轻轻地露出那么一个角儿。
他将身子弯了下去,伸出手,一点一点地把那厚重的淤泥给扒拉开来。
一块如同巴掌那般大小的石面,彻彻底底地显露了出来。
石面上存在着一个残缺的圆圈,其纹路有着古朴且粗糙的特点。
血池地底石壁上先民所刻的铭文,那纹路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和石面上圆圈纹路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是同一个源头。
就拿这块石碑来讲吧,它破损的程度那可真是相当严重,大半圈的纹路全都被腐蚀得没有了,仅仅剩下小半圈的弧线还勉强能够被辨认出来。
旁边还有几处小小的字痕,痕迹模糊且带有一些斑驳,大部分都已经没有办法清晰地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