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来到那面石壁的近处,随后便蹲下身去查看那个犹如拳头一般大小的凹槽。
边缘存在着浅褐色的已经陈旧的痕迹,而这痕迹乃是由水渍持续地渗透之后又晒干所遗留下来的。
其颜色要比血池水的颜色浅淡。
倘若凑近了去嗅闻,能够察觉到存在着极为淡薄的矿物腥气,并非是血腥味。
苏小荷也凑上前来。她的鼻子轻轻地动了一动,皱着眉头说道:“是地下水,是从那很深很深的地方一点点地渗透上来的”。
楚休抬起左掌,贴了上去。
在识海当中,叶凌薇说道:“大爷,这墙后边是空的。这凹槽并非是用来镶嵌东西的……它乃是一个气孔”。
“下面那浑浊的水流汇聚起来积攒着压力。原本是能够顺着门缝漏出去那么一点点的。可是你把房门给封死。那就只剩下这仅有的一个口子向外漏着气。”
苏清月将剑收了起来,朝着他那边走了过去,接着小声地问道:“刚才那个人所说的话,有多少是真的?”
楚休将手收了回去。
“关于那只锚的事儿,应该是真实存在的。”他稍微停顿了那么一下,语气就变得冷淡起来。“可是说到要毁掉那锚吧,我是不相信的。”
“要是那缚魂司真的想要消除祸患,那么三百年前就不应该在鹤鸣涧举办种魔大会,他们就是想要紧紧把控住那锚。”
话音刚落。
轰隆!
在头顶的上方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随后那碎石朝着水里掉落了下去。
苏小荷按住眉心,她的面容立刻变得煞白。
她高声呼喊说道:“在上头!血池里边的水持续地朝着下面流!”
她的身子晃了又晃,嗓音有那么一点发紧地说道:“是秦婆婆……她们觉得我们出了事情,想要去炸池子!”
“走!”楚休低喝一声,转身就往回跑。
苏清月拉着苏小荷,同另外那一个人,踏着湿滑的石板,向着返回的方向奔跑起来。
当行进到青铜门石室所在之处的时候,楚休的那余光在不经意之间朝着那青铜门石室的方向瞄了一下。
门依旧是严丝合缝的状态。
可是在门下面的青石地面之处,存在着一道非常细微的裂纹。
寒冷又阴湿的气息从那缝隙之处一点又一点地渗透钻出来,并非是血池那般腥臊的气味,而是浑浊水流的气息。
锚还在往下滑。
楚休朝着那由铁板所构成的入口之处快速地奔跑过去,他刚在心里头想着要往上面钻进去。
左臂忽然一热。
手掌心出现了一条颜色十分浅淡的纹路。
那条纹路呈现出一圈的形态,和青铜门正中间的凹槽是一样的。
叶凌薇将嗓音放得极为轻柔,说道:“大爷,那守门的印记已经被认主”。
“往后你去到了别处,也会察觉到那扇门的动静。”
楚休低下头,眼睛注视着自身的手掌心。
掌纹很快便又隐匿到皮肤里头去,就仅仅余下那一丝温热的感觉还留存着。
“正好。”他讲话的口吻颇为平常,“不需要我总是跑回来盯着。”
他把话讲完了之后,便用力地蹬那石壁,身体往上猛地一窜,随后就钻进了铁板后面那血红色的水里面。
苏清月带着苏小荷紧随其后。
三个人朝着上游的方向游去。
光线越来越亮。
哗一声破水而出。
池边上,秦婆婆手持着铜灯拐杖站立着。
半圈池沿之上皆贴着黄符。
周衍手里面握着火折子,沈落怀抱着符雷。
三个人的面色都紧绷着。
楚休方才将头探出,秦婆婆手中的拐杖当即就停了下来。
周衍把火折子朝着身后一藏,咧着嘴巴笑着说道:“总算是搞完!要是再晚半分钟,婆婆就要去点那个引线。”
楚休登上岸之后,将袖子上的水抖了一下。
夜风一吹,凉得刺骨。
他向着血池北边看过去。
那处山峦的身影呈现出格外浓重之态,沉甸甸地压在那水平的界线之上。
“门已经被封闭起来了。”
他讲话的声响不算大,但却很有分量,他说:“不过还有事,天亮之前,得去上游看看。”
天刚亮,山间里的雾气还没有完全地消散。
一群人沿着血池北边的山涧,向着河道的上游行进而去。
越往北走,河道越窄。
原先血池之处那暗红的水色,渐渐成为了浑浊的黄褐色之态。
楚休走在最前头。
他那左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