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老头子当祖师爷?”她抱着双臂晃着脑袋,脸上呈现出一副像在看稀罕事儿似的模样,“那以后碧落宫可热闹了。”
楚休斜睨了她一眼,开口说道:“总比某个人弄丢了一只鞋子要好上那么一些”。
苏小荷急忙把自己的脚往后边缩了缩,脸蛋一下子就变得红彤彤的,她说道:“那是因为跑得太快!”
众人于废墟之旁寻得一处平坦之地。
他们寻觅来一些干柴。
接着他们弄出了一大片的篝火堆。
火苗陡然间便往上迅猛地蹿腾起来,橙红色的光线将每一个人的脸庞通通都给映照得明亮起来。
苏小荷蹲在火堆的旁边,从布制的袋子里面拿出好几个野果子,随后将它们串到树枝之上进行烤制。
火正在猛烈地燃烧着,有一半的区域都已经被烤炙得黑黢黢的。
她咬了那么极微小的那么一口,那股酸劲儿使得她呸呸地吐出了两口籽,之后便又接着往下咬了起来。
她嘴里含糊地说道:“把粮食给浪费掉是会遭受到雷劈的。”
楚休坐在稍远的一块断石头上。
残月剑横搁在膝头。
识海之中,叶凌薇的声响传了出来,带着些许少见的轻松之意,她开口说道:“大爷,这一回的仗,总算是打完”。
楚休没应声。
他望着火堆那边。
苏清月处于石头之上,将苏小荷牵引到自身身旁,低下头来给苏小荷重新对头发进行梳理。
暖烘烘的火光将两个人侧面的脸蛋给照亮。
他的嘴角微微地动了一动,随后轻轻地从他的嘴巴里面吐出了这么样的四个字:还没有结束。
至少今晚。
火是暖的,人都在。
剩下的账,慢慢算。
夜色逐渐地变得深沉起来,那篝火开始朝着下方出现塌陷的情况,到了最后就仅仅只剩下红彤彤的炭火了。
有的时候会噼里啪地迸射出火星来,那橘红色的光芒四散开来,众人的身影被拉得老长老长的。
苏小荷呈现出歪着脑袋的姿态,依靠在苏清月的肩膀之上,接着就这般进入了睡熟的状态。
此刻呼吸甚是均匀,与白天那副咋咋呼呼的模样全然不同。
苏清月的肩膀始终未曾有过移动,就那样任由她依靠在那里。
秦婆婆就坐在对面的位置上,她那膝盖之上摊放着的乃是那本碧落宫残卷。
火光在闪烁着,她那副枯瘦的手指紧捏着书页的角,又再度翻回到种魔大会的那一页。
指尖忽然间停住。
“不对。”
她将声音放得极为轻柔,未曾把人给吵醒。“而这页纸张……存在着一个角缺失掉的情况。”
楚休原本倚靠着石头闭着双眼在养神,听到这番话后睁开眼睛,站起身来走过去接着就蹲下了。
果真是,在纸面的右下角那个位置规规矩矩地缺失了小小的一块,那撕痕看起来还蛮新的。
楚休用手指去触碰那撕开的口子,口子的边缘还存在着毛茬儿。
秦婆婆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她说道:“当年那个随行修士的手稿,并非仅仅是当下所看到的这几页,被撕掉的那一部分,恰恰才是关键的内容。”
周衍叼着那已经熄灭了火的铜烟斗走了过来,在石头上面敲了敲,那烟灰就掉进了炭火里面,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提起这事儿,我便想起那么一桩陈年旧事。”他把那声音给放低,“早年的时候跑船走水路,碰到过一个老散修。那老散修喝得挺多就跟我吹牛皮,说那鹤鸣涧的血池可邪乎得很,底下不是石头,而是一整块铁板。”
沈落也凑过来:“铁板?”
周衍发出了嗯的一声,然后点了一下头。“铁板之上刻满了符文,和缚魂司那边的很多阵纹是不一样的。那老东西说自己的年纪已经大了,比碧落宫的开山祖师那一辈还要早。”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说完这番话没过几天,这个人就没了。死在了自己家的那炕上,身上没有伤痕,就是咽气。”
四周安静了下来,就仅仅只有炭火在那里噼里啪地响着。
山风卷过来,带着夜里的凉气。
秦婆婆的面容变得越发阴沉起来,她用那铜制的灯拐杖缓缓地轻轻地敲击了几下地面。
“怪不得。”她把嗓音压得更为低沉了。“缚魂司总坛选在鹤鸣涧,并非是偶然碰到的事情。那座血池是构建在更为久远古老的东西之上。”
她抬起那一双眼睛去瞅着楚休,眼神显得特别凝重。她开口说道:“什么个种魔大会,什么个三百年的布局,说白了,这老家伙也就是靠着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