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道之力量、符印之力量、碎印中所余之力道,还有苏清月之月华,以及苏小荷那边牵来之气脉,统统拧成一股,顺着左臂灌入残月剑之中。
剑身存在着金、黑、银这三种颜色相互缠绕在一起的情况,并且还发出非常响亮的嗡鸣的声音。
他的双足于地面之上用力一蹬,整个人便紧紧贴着地面飞速地弹射了出去。
血婴被那紧紧的锁链给牢牢地困住了,它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挣脱开,只能够一边嘶吼着一边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可是却怎么都躲避不了那锁链的束缚。
残月剑高高扬起,随后精确无误地砍在了连接着后背的那一根肋骨之上。
咔嚓!
可以听到那清脆的骨裂声响。
肋骨断成两截。
血婴发出极为尖锐的惨叫。
它身体上那暗红色的色泽在人眼可察觉的速度之下朝着下方退去,它的躯体就好似泄了气的皮囊一般,快速地瘪缩了下来。
一丈来高的怪物体态缩到了三尺之高,随后又缩成了一团黑乎乎的影子,最终噗嗤一下散作一股黑色的烟雾,被山间的风这么一卷,便消失得没有了踪迹。
于焦木椅之上,那老怪物忽然间猛地仰起了头颅,接着便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他的身躯正在快速地变得干瘪。
眼眶之中那灰白的火焰闪烁了那么几下,紧接着很快就黯淡了下去。
胸膛之上的那个血洞不再有黑色的气息向外冒出了,仅仅余下一个空空的窟窿存在着。
他将嘴巴张开,发出了嗬嗬的那么两声,那声音是相当的沙哑,他说道:“不可能……这可是长达三百年的一个局……。”
楚休紧紧攥着那把剑,慢慢地朝着他所处的那个方位靠近过去。
剑尖垂落至地面之上,于地面之上擦碰出了些微的细碎火星。
“三百年又怎么样。”
他将眼眸低垂着,目光注视着那具干瘪的身躯。他以冰冷的声音说道:“你养的是鬼,我们拼的是人。”
“你算天算地算骨头,唯独没算到——”
“有人愿意跟我一起,把你的破局,砸个稀烂。”
血婴散化作黑烟的时候,整座废墟的怨气便如同退潮一般朝着下方坠落。
原先那浓郁得能呛人的腥气已经消散了好一些,山风吹拂过来,这时候才可以闻到些许松脂以及草木的气息。
焦木椅上,老怪物彻底垮了。
楚休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那老怪物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眼皮抬起来,眼睛盯着他瞧了老长的时间。
嘴角动了动想要笑一笑,可仅仅只是扯出了几道干巴巴的褶皱。
“三百年……”他声音哑得像磨沙子,“我炼了三百年……竟栽在你一个转世小辈手里……”
楚休没接话。
赢便是赢,输便是输,说过多没有用处的话语也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忽然间,那老怪物蓦地抬起了手,那瘦得如同枯树枝般的五指紧紧攥住楚休剑鞘的前端。
“你以为……就我一个人的局?”他大口地喘着气,黑褐色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不断地往下流淌。
他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突然间就猛然地咳出了一大口黑颜色的血。
手指一松,顺着剑鞘滑了下去。
他的脑袋朝着后面猛地一仰,那眼眶之中那一点点灰白的光,刹那间就消失不见了。
四周静了几秒。
废墟外边的金色锁链慢慢变得浅淡,随后就收缩回泥土之中。
阵旗的光芒一个接着一个地黯淡了下去。
秦婆婆手拿着铜灯拐杖从那片林子里走了出来,她的面色呈现出发白的状态,但是她行走的脚步却还是十分的稳当。
周衍与沈落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扛着阵旗杆跟在后面。
他俩都气喘吁吁得厉害,脸上布满灰尘,胳膊上划出来好几道血口子,幸好仅仅是皮外伤而已。
林逸尘率领着好几个碧落宫的弟子从暗桩之处撤离出来,每一个人身上都存在着伤口,可是却都硬撑着没有倒下去。
当众人瞧见大殿前面的那个景象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伫立在那里。
苏清月行进到近前,她伸展开手,从楚休的手掌之处将那残月剑给接取了过去。
她将自身的衣袖给抽了出来,低着脑袋,一下又一下地擦拭着剑身上的黑血以及灰烬。
擦完了她递回去。
楚休伸手接。
俩人的指尖在剑柄上碰了一下。
都没缩手,就那么停了半秒。
树林子里边又传来了一阵哗哗的杂乱声响。
苏小荷怀抱着那包蜡烛,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