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方才刚一落到地面之上,那柄长剑便被她拔了出来,那把剑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笔直地朝着那老怪物的咽喉部位刺了过去。
她立在楚休身旁,二人肩并着肩。
她的剑尖朝着对方脖颈指着,冷冷说道:“老匹夫!你的棋局,该收子了。”
轰——
废墟上空的黑云猛地翻涌起来。
老怪物捂着自身的左胸部位,只见其左胸之处的伤口已经裂开,并且从指缝之间有那黑色的血液流淌而出。
体内的血婴发出极为尖锐得令人耳朵都疼的嘶鸣声,那嘶鸣声震得人的耳膜都产生了疼痛之感。
他缓缓地抬起头颅,脸上那惊怒的神情慢慢就不见了踪影,随后呈现出来的是被逼迫到了绝境时候的那一种疯狂之态。
他没说话。
可那整个碧落宫之中的怨气,在这个时候就一下子全都活跃地躁动起来了。
老怪物的胸腔之内,血婴在疯狂地撞击着。血婴发出着尖啸之声,那尖啸之声使得人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
“疯了?”
楚休皱了一皱眉头,手腕刚要使劲再刺得深半寸,便瞧见老怪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响,眼眶里的灰白火焰猛然间涨大了那么一圈。
他没有去理会胸口之处的那把剑,反而抬起自己的右掌,向着自己的心口用力地拍击了下去。
咔嚓
脆得让人牙酸的骨裂声。
他的那五个手指朝着伤口里面去扣,接着就握住了那根肋骨,与此同时连带着血婴一块儿,从胸口很是生硬地给扯拉了出来。
血肉扯断的声音黏糊糊的。
一个通体暗红的小东西被抛掷在地面之上。
它有着大约三尺左右的高度,四肢是扭曲的状态,脸上拥挤着好几只眼睛。
那股怨气浓郁得如同墨汁一般。
它接触到石板的时候,滋滋地冒着白烟,很快把石板腐蚀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坑。
那老妖怪朝着后面一仰身,重重地就摔倒回那焦木制成的椅子里面去了。
他胸膛之上存在着一个如同碗口般大小的血洞,黑色的血液顺着椅缝往下滴落。
他抬起头来发出那种扭曲变形了的狂笑,而且还说道:“三百年的心力……你拿去吧!今天谁都别想活着走出碧落宫!”
楚休朝着地面啐了一口,将剑尖斜斜地朝着地面指去,并且说道:“三百年的时间才养出这么一个鬼模样的东西,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进行显摆”。
话音方才落下,血婴便已落地,随后即刻仰起脑袋尖声地啸叫起来。
来自四面八方的不满情绪,如同着了魔一般朝着它聚拢过来。
它的躯体能够很明显地观察到鼓胀起来,先是达到三尺的高度,随后变成五尺,之后变为八尺……在眨眼之间就生长成为了一丈高的怪异之物。
“楚休!它在吸怨气!”苏清月说着朝着他身侧挪动了一下,将长剑横摆到了胸前。
“看见了。”
楚休左臂金纹亮了一层,说道:“先试试斤两。”
它动了。
利爪带着腥风直拍楚休面门。
楚休横剑硬挡。
铛!
巨响震得人耳朵嗡鸣。
他整个人就好似被那巨大的石块给重重砸中一般,朝着后面倒滑出去了好几丈远。
他左臂上面的金纹疼得特别厉害,虎口也被震得麻得不行。
苏清月自侧面迅速地绕将过去,随后长剑呈斜着之态挥斩而出。
月华所化的剑气劈砍到血婴的肩膀之处,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色痕迹。
转瞬间,那股怨气就升起来,连个疤都没有留下来。
她用脚尖点着地而后往回退了回来,跟楚休背靠背站定好。喘息了好一会儿说道:“劈不动。恢复太快。”
“怨气补得太勤,硬砍没用。”楚休活动了一下那发麻的指节。
三百丈外的石洞里。
苏小荷忽然之间猛地站起身来,她的胸口疼得极为厉害,不禁闷哼了一声。
“嘶……俩人都在硬扛……这么打不行。”
她紧紧地咬住自己的牙齿,冷汗顺着她的下巴不断地往下滴落,忽然间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他伸出手将三根蜡烛并排摆成一个直线的模样,随后用自己左右手掌心各自按住其中一根蜡烛,紧接着把自己的额头重重地朝着中间那一根蜡烛抵了上去,喊道:“死马当活马医……三个人的契,就得拧成一股绳。”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那蜡烛流淌而下。
她的嗓子发哑,发出低沉的吼声:“姐姐!楚休!将气脉汇合到同一条线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