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发出声响,就跟伴随他一同朝着远处那黑黢黢的山影方向望去。
山风使得她的白色衣衫被吹拂而动,那白色的衣衫与楚休的衣摆有了那么一下触碰,随后又相互分离开来了。
苏小荷怀抱着自己的膝盖,在洞口处的那块大石头之上蹲坐了好长的一段时间。
她在远处凝望着山顶上那两个相互依偎的身影。
她的鼻子微微动了一动,轻声地嘀咕了那么一两句。由于风实在是太过强劲,她自己都没能听清楚自己到底嘀咕的是什么内容。
最终她拍了拍自己的裤子,之后就站立起身来,随后便转过身朝着那洞穴走回去。
地面之上放置着三根粗壮的蜡烛,蜡油凝结成为了一个圈,这是她已经钻研了好几天的感应之阵。
她低垂着身躯,一根接着一根地专心致志地往布质的包裹里收纳物品,指尖全都沾染了满满的蜡油。
天刚蒙蒙亮,山里还飘着薄雾。
楚休自巨石之上站立起来,将残月剑朝身后一背,剑穗拂过腰侧部位。
他并没有跟每一个人都进行告别,仅仅是朝着洞口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就转过身朝着山外面走了过去。
一路往南,越走怨气越重。
当行进到碧落宫废墟正殿前的石阶之上时,那鞋底已经沾上了一层黏腻腻的暗红色的物件。
在那大殿的废墟之正中间,放置着一把已经被烧焦了的木椅。
一位身着黑袍的老者安坐于彼,其双手搭于扶手上,面庞清瘦,似并无甚表情呈现。
听见脚步声,他抬了抬眼皮,轻声道:“来了。”他声音不高,却裹着怨气往人耳朵里钻,“比我预想的,早了半天。”
楚休在十丈外站定。
他那左手按在尚还插在鞘中的残月剑的剑柄之上,说话的语气极为平淡,说道:“早来早完事。省得你等急了。”
那老妖怪咧了一下嘴巴笑了起来,但是眼睛里面却没有那笑意的意味。
他抬手,轻轻往下一按。
轰
整座废墟猛地一震。
地面上的裂缝之处,那暗红得如同血丝一般的物件齐刷刷地开始蠕动起来,向着楚休的脚底下攀爬而去,它所爬过的所在,石头都滋滋地往外冒出黑烟。
“你可知,三百年前碧落宫是什么样?”老怪物的声音慢悠悠的响起,“灵气充盈,弟子三千。”
“现在?”他扫了一眼满地焦木碎石,“只剩一堆焦炭。”
他双眼紧紧地盯着楚休,好似瞅着自己所豢养熟络了的物件一般。
“都是拜你体内那截骨血所赐。当年那个婴儿逃出去,我花了三百年,才等到你这具容器熟透。”
“你走到今天每一步,都在我棋局里。”
血丝漫延到楚休脚边半尺的所在之处,接着便不能够再朝着前方继续推进了。
他的衣袖的下面,金色的纹路隐隐约约地发出光亮。
这金色的纹路将那股怨气紧紧地阻挡在了外面。
楚休看着他,说话的声响不算大,但是每一个字就仿佛重重地砸落在石头缝之中。
“你布了三百年局。”
“可你算没算过——三百年前那个婴儿,转世到我这一辈,早就跟你没关系了。”
“你养的是饲料。”
“我来的是人。”
老怪物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咔嚓一声。
他右臂之处的皮肉陡然裂开,那暗红色的筋肉凸显了出来,其上有着数不清的扭曲人脸在蠕动着,并且还发出着尖细的嘶鸣声。
他往前踏出一步。
黑沉沉的怨魂风暴裹挟着浓郁的血气,那股力量较飞云渡大祭司的全力一击强劲了远远不止十倍之多。
铮!
残月剑出鞘。
银白之色的月光顺着剑刃缓缓地扩散开来,那黑色的风暴被直直地劈成了两两一半。
楚休双臂发麻,往后连退三步。
脚下的很多石阶发出咔的声响,随后就破碎成为了粉末。
体内的骨道产生了共鸣,随后便和老怪物胸口的那根肋骨相互撞击到了一起。
紧接着左胸就一阵一阵地开始发胀,感觉特别的憋闷。
老怪物瞧得他已经稳住身形,其眼眶之内那灰白之色的火焰跳动得越发剧烈起来。
他不打算再试探。
他那只左手抬将起来,放置于自身左胸肋骨之处,接着便用力地朝着下方按去。
呃——
他胸膛之内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骨骼发出的声响。
整条左臂从肩头开始龟裂,裂痕里透出暗红色的血光。
一个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