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被搞得满处歪歪扭扭的,脚步声传了过来,踩得那落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俩人同时转头。
那片树丛忽然遭受到了猛烈的撞击,苏小荷就从那被撞开了的树丛当中钻了出来。
发髻已经散乱了很多,碎头发黏贴在脸上,裤脚膝盖的地方全都布满了泥,手上紧紧地攥着一个鼓囊囊的蓝布包。
她瞧见有两个人,眼睛顿时就明亮了起来,扯开了嗓子呼喊着:“姐姐!我来晚有没有?”
苏清月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她几步走过去,盯着妹妹这副狼狈样,皱眉道:“胡闹。”
苏小荷吸了吸鼻子,没顶嘴。
过去她肯定是要撒娇好一阵子,可这一回仅仅是把气息喘顺了,眼睛朝着楚休的左臂看了过去。
那一段玉骨散发着温润如琉璃般的金光,其纹路相较于之前稠密了一倍。
这让楚修的整个人的面色也明亮了一截。
她的眼睛马上就弯了起来,对着楚休说道:“糟老头子,你仿佛又变年轻了?”
这时候,秦婆婆和另外的那两个人也听闻了那动静,随后便从那林子里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周衍嘴巴里头叼着一个铜制的烟斗,沈落的怀中怀抱着半摞阵旗,他们两个人的脸上都有着风尘的气息,很明显是刚刚巡山回来的模样。
楚休没有绕弯子,直接把自己闭关之后所得到的结果给说了出来。
“识海石碑上多了四个字——逆源可生。”
“叶凌薇说,老怪物当年种在我体内的骨道真印,本身就藏着反制他的核心。”才刚把话语给说完,苏小荷突然间就啊地发出了一声叫嚷。
她手忙脚乱地去扒拉自己怀里的那个蓝布包,从里面掏出了一本皱巴巴的旧册子。
“姐姐!你走之前让我收着的!”她把册子塞到苏清月手里,指尖都有点抖,说道:“我翻了好多遍,里面有一页画着个锁骨的祭祀图,跟你们说的一模一样!”
秦婆婆伸手接了过去,当翻到某一个页面的时候,她的动作忽然就顿住了。
纸面上画着个血淋淋的祭台,台上人剖开自己的胸口,抽出一根骨头,往底下婴儿的身体里送。
在旁边存在着几行字体,那墨迹褪到让人看不清。
秦婆婆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她抬起身来望着楚休,低声道:“此乃当年种魔大会时,一位随行修士的手稿。手稿之中记载着,主祭拿自己的骨头当作引子,放进婴儿的身体里面,过了百年骨头和血相互融合到一块儿,才能够开坛”。
她朝着楚休的左胸指去,继续说道:“缚魂司大祭司的那一根肋骨,乃是拴血婴的锁,同时也是勾你骨血的饵。”
楚休眉峰动了一下。
历经百年的那个局,它的根源恰恰就存在于这根骨头上。
他抬起手就直接拿出了一块碎掉的符印残片。
这一块残片乃是他在先前的时候从碧落宫的废墟之地当中抠挖出来的。
他将残片置于左掌之玉骨之上,他闭上了双眼,他起始催动骨道共鸣。
嗡——
那玉质般的骨头好似有着发烫之感,那金色的纹路顺着自身纹路一路明亮起来。
他的心里头忽然之间闪现出了一幅朦胧的画面。
画面之中有翻滚着黑色泡沫的血池。还有一个穿着黑袍的老人背对着他。
那老人伸出手插进自己的胸口之处,然后非常生硬地把自己的第三根肋骨给拔了出来。
黑焰裹挟着骨头发出滋滋的声响,接着他将那物件按进了襁褓之中婴儿的胸膛里。
画面闪得极快,一眨眼就散了。
可楚休将那两个点肋骨埋入的精确位置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周围几个人都没出声。
空气中原先紧绷着的那一种绝望的那种感觉,忽然间就松了那么一点儿。
不是完全没得打。
苏小荷就从石头上面跳下来,朝着楚休走了过去。
她眼眶微微地泛着红,说道:“你这糟老头子,你和我姐姐的双生契,那可是涉及三个人的事情,你死了,我也疼。”
她紧紧攥住衣角,继续开口道:“所以你得活着归来”。
楚休低头看她。
那小姑娘的个子仅仅才到他的胸口罢了。
平日里看她好似是那种跳脱而且还不太靠谱的模样,可这会儿眼睛却是亮闪闪的。
他只是回应道:“放心。死不了。”
接下来的日子,所有人都开始忙起来。
秦婆婆待处于石洞的最里边炼制破魔符,铜制的灯从白天到了黑夜始终都是亮着的。
周衍和沈落蹲在洞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