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上千年积累下来的怨气，又加上了三百年饲养里头汇聚起来的怨魂，就这么搅成了一股黑色的旋风，在那水面上头越升越高。
这哪里是同归于尽。
用爆炸作为掩护，在水中完全融入，并且拿出了自己的真正实力。
楚休脑袋里嗡的一下。
刚刚恢复过来的水脉感应能力，在咔嚓一声之后就完全消失了。
一片水域好像有一只黑色的手掌盖住了它一样，所有的感觉都没有了。
左边胳膊非常痛。
溯源咒中的黑色线条也趁机反击起来，在玉骨上四处乱窜。
玉骨上也出现了很多细微的小裂缝。
鲜血从小臂上流了下来。
苏清月马上就把自己的剑举了起来去挡住他的攻击。
当剑鞘上面的月牙形花纹达到最大的时候，银白色的光芒就出现了，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道屏障。
当黑风吹来的时候，光罩就会出现一个大坑，并且还会发出“咔嚓”的声音，然后就会有几道裂缝出现。
她的嘴里发出了一声闷响，嘴角边流出了血迹，在地上留下了一条浅色的痕迹，并且还踢出了两个小坑但是并没有后退一步。
“撤退！”
后边的秦婆婆大声叫道。
手中的铜灯也摇晃不已，灯光变得很小很快地缩小了下去。
“他撑不住了！再不走全得折在这儿！”
周衍、沈落后左右夹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往后面拽。
“苏姑娘！快撤啊！”沈落把眼睛瞪得很大，但是还是没有看清什么。
苏清月没有说话。
所以她向后退了一小步，紧靠着楚休的背。
侧脸很冰冷，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很清楚地说道：“死了就一块儿死！”
“双生契，不是摆设。”
楚休现在已经听不到外面有什么声音了。
耳朵里传来的是怨灵发出的声音。
意识不断地往深处下沉，在漆黑一片的世界里分辨不出任何东西，甚至连左边胳膊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了。
黑风中传来大祭司的声音，并且带有木头腐朽的味道，在人身上产生震动，说道：“千年积怨，你一个小小体修，拿什么扛？”
“你的骨血，正好给祂当养料。”
在马上就要被全部吞没之前。
识海里有一颗黑色的珠子已经很久没有动了，现在也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叶凌薇对石塔里的人大声说道：“大爷！用黑珠啊！”
“这些怨魂和它同源！你别硬扛——你得吃它们！”
“吃……”
楚休的心里响起“嗡”的一声。
同根同源。
四个字一下就把所有人的痛处都给点出来了。
怨恨同黑珠一样产生出来。
挡也挡不住了，吃下去就是自己的一部分了。
因此他就不作任何抵抗了。
非但不抵抗，反而咬紧牙关，将左臂玉骨里残存的金纹全力铺开。
一条条细细的金线从小腿上冒了出来，在手臂上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一直伸向迎面扑来的黑旋风里。
黑雾和金花同时钻进身体里面之后，左臂就开始痛得要命了。
但是下一刻，之前到处乱窜的溯源咒黑色花纹就被新的金色花纹所代替了。
古老的咒语印记已经不存在了。
新长出的金纹沿着骨头内部向里面生长，并且越来越密集、明亮和沉重。
楚休张口。
识海中的黑色小球沿着喉咙下滑至丹田处。
嘭——！
黑珠周围就是一片怨气很重的地方，在那里怨气之气都开始向他的身上聚拢了。
三千怨魂在经过了骨道淬炼和符印过滤之后，一层层地去除掉其中的戾气以及其他的杂质，只剩下最纯净的力量沿着经脉进入到了四肢百骸之中。
战船上的黑色雾气，在人的肉眼之下以肉眼能够看到的速度逐渐变淡直至消失。
楚休缓缓抬起头。
左眼看去是完全变成了金色，并且连着那道残月印迹也融入到了金光之中。
把残月剑握在手中。
剑身上的黑色怨气和金色剑意互相交织在一起，并且不断地发出嗡鸣的声音。
见到被插到龙骨上的大祭司后，他说，“谢谢你的投喂。”
话刚说完他就把胳膊转过来了。
残月剑并没有砍在大祭司身上。
斜着方向砍去，正好打在了战船上最坚固的地方上。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