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秦婆婆、周衍以及沈落三人都已经到了现场。
他们正低头快速收拾散落的符纸、阵盘和剩下的丹药物资。
动作非常迅速,应该休息了一段时间。
当洞口有声音的时候,三个人就都把头抬了起来。
一看就知道楚休右手臂受伤,而且还在不断地向外流血。
于是秦婆婆的脸立刻就变得很不好看。
马上把手里拿着的阵盘放下来,在前面走过去。
“别乱动。”
她伸手就把楚休按在了椅子上。
接着从口袋中拿出一些寒亮银针来,并且把一瓶灰黑色的止血药粉也拿了出来。
银针落到了楚休的手臂上,准确无误地扎进了几个穴位里。
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血液流通速度减缓一些。
之后把药物粉末撒到破裂的血管伤处。
刺骨的疼痛也有所减轻了。
秦婆婆的手指在楚休身上经络上轻轻抚摸着,并且也在为他包扎伤口。
不自觉地碰到他的左手腕上一块玉骨头。
一碰到这里,她就立刻停下来了。
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过来。
“楚休本来是通透的三色玉骨,但是纹路越来越深重了。”
“但是玉骨上却有一道又一道细细的银线。”
“就和水下黑色石门上面出现的锁痕是一样的。”
过了好久之后,秦婆婆才注意到上面有一条银线。
低声说出口的时候,里面包含着惊讶的情绪。
“你用自己骨血封住了那扇门。”
“不但是没有完全消耗掉本源之力,反而从地底激发出了本源的力量。”
“反过来说就是被自己所拥有的东西滋养。”
看着楚休的眼神很认真。
“你自己的血脉就是一道活生生的封印。”
“你只要活着,这扇门就不会完全开启。”
洞里面顿时变得非常安静。
此时角落里有一个很轻的声音在咳嗽、喘息。
大家转头看过去,就看见沈落半蹲在洞口的阴影处。
他身侧靠着气息奄奄的沈远河。
沈远河整个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
胸膛上有一个很深的坑,在血管里有一团黑色的东西正在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他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
沈落的脸色非常难看,眼里满是怨毒。
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犹豫不决。
抓住沈远河的脸部,硬是把他的嘴巴掰开了。
续命丹是一颗非常珍贵的东西。
丹药入喉之后便开始慢慢化解掉沈远河身上那股子衰老的气息了。
昏迷中沈远河的眼皮一直在抖动。
嘴巴里不断地说着一些含混不清的话。
“鹤鸣涧……血婴……”
“不是人的种……”
呓语不断地在耳边回响,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沈远河猛然间呼吸了一次,竟然也是一会儿之间就醒了过来。
他的眼睛突然睁开了,视线很模糊,但是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面前的楚休身上。
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的时候,他突然间用力抓住了楚休的手臂。
“楚休……你听好……”
沈远河的声音嘶哑又破碎,每个字都耗着他最后的生机。
“你不是楚家亲生的。”
“你的父亲欺骗了世人,说是上古宗师的遗骨转世而来。”
他的眼睛马上闭上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睁开过。
洞内十分安静。
沈落悄然而坐,手也轻抚在他的眼上。
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并没有任何悲伤的表现。
过去的恩怨和仇隙在这件事情之后全部都没有了。
过了一会,秦婆婆站起身来,手中拿着一根拐杖往边上走了过去。
用比较沉闷的眼神说出这件事情的原因。
“鹤鸣涧三百多年前就已经成为缚魂司的一个禁区了。”
“当年在那里举行过种魔大会,但是都失败了。”
秦婆婆把脑袋抬起来的时候,眼睛非常坚定。
“三百年前祂给它分成了三部分,其中的一部分就变成了你的本源骨血。”
“事件就是这么回事。”
于是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楚休身上。
楚休低头思考了一会儿。
洞里面光亮晃动着,把他的脸照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