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布置的符阵已经支离破碎了,阵旗在地上到处都是。
秦婆婆拄着龙头拐杖来到阵眼的地方,嘴角留有血迹,脸色非常苍白。
沈落手中拿着铜铃,铜铃发出的声音在颤抖,他面前的声波盾也变得非常单薄,快要支撑不住了。
对面有二十多个黑衣人,都是缚魂司的人。
带头的是上一次打过仗的人。
他被楚休打伤的右臂,现在换成了一个黑色的金属假肢,上面的符文在流动,发出冷冷的光芒。
头领的声音很沙哑,说:“今天没有人可以走了。”
楚休正要行动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到旁边碎石堆上面坐着一个人,那就是沈远河。
他胸口凹下去一块,呼吸也很微弱,看起来就是一条快要死掉的狗。
但是他手里拿着的是有裂缝的碎符印。
手指上渗出的血顺着纹路流进去了,暗红色的雾气从印子中飘出来,在空气中四处弥漫开来。
闻到腥味之后,就连看东西都会觉得模糊不清。
“楚休……”沈远河嘶哑着笑,一边咳嗽一边吐血,“你拿走了那把剑,也就把它的气味带了出来,缚魂司会追到天涯海角……你跑不了的。”
头目冷笑道,把双手举起来。
“排列队形!”
二十个队员同时把手中的锁链抖出来,在空中交错在一起,眨眼之间就织成了一张大网,从四面八方向着他们压过来。
链条上面的符文开始发光了,阴冷的气流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秦婆婆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毒,她猛然间用舌头去舔自己的舌尖,然后把舌尖上的血吐到了龙头拐杖上。
“起!”
拐杖发出“嗡”的一声震动之后,杖头处就出现了一道耀眼的青光。
变成一道非常粗大的光柱一直向上冲去,硬是把要掉下来的锁链大网给顶住了。
链网撞到光柱上之后就会发出滋滋的声音,但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合上。
“楚休!用剑!””秦婆婆喊道,声音已经劈开了,“趁着我的阵光还在的时候,斩断它们的阵基!向西逃跑,我可以给你后援!”
周衍紧紧咬着牙,把剩下的三张金色的符纸也一起扔了出去,然后这些符纸就自行燃烧了起来。
三条金色的闪电穿过之后,在锁链大网上面绑了一个结。
黑链开始晃动了,网口也开始有了一些裂缝。
等到楚休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
他反手抓住了剑柄,在接触到剑身的一刹那间,体内四种不同性质的力量都汇聚到了剑身上。
经络扩张得很厉害,左边的身体仿佛都要被撑破了,骨缝中酸疼不已。
“稳住。”
苏清月走到他的旁边把手掌放在了剑鞘上面,并且继续念着祭剑文。
银色的月华清流从剑鞘里面漫了出来,裹住了他的左臂,那些到处乱撞的力量被这层柔光裹住了。
总算稍微安分了一小会儿。
就这一小会儿,也够了。
楚休把眼睛一凝,腰腹那里猛地发力。
“喝!”
残月剑被从后方抽了出来,寒光凛冽。
他也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了,在用骨道金纹作为中心点的基础上,使符印的力量汇聚到剑身上,并且碎印的气息穿过了剑刃之间的空隙。
因此把黑珠中缚魂司怨气硬塞到剑身上去。
嗡的一声,残月剑发出清亮的剑鸣,仿佛忽然间又有了生命一般。
楚休高举着长剑,在黑色的大网之中斩出一道伤口。
大约一尺宽的银色月牙形从剑身上掉下来,里面蕴含着破坏一切的力量,与锁链大网相撞。
没有任何惊心动魄的声音出现,在短暂的安静之后就是刺眼的白色光芒。
爆鸣声使人的耳朵感到疼痛,黑颜色的锁链因此而断开。
前排几个缚魂司的人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人绞死了,但是并没有出现血雾。
剑气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猛烈了,在地上向前方扫过去,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很深的沟槽。
到处都是泥土和石头在飞舞。
最先作出反应的是首领,在最危急的时刻用自己的金属假肢挡住了自己。
咔嚓一声响过后,假手中所持之剑就变成了剑气,并且一半都被斩断了,而上面的符文也随之变暗、破碎。
巨大的冲击力使整个人都被抛了起来。
他努力地站起来,面具后面的双眼满是恐惧。
“不可能!神剑认主哪有这么快!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另一边沈远河也被剑气所伤,滚入到碎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