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第四股阴冷暴戾的气息在他的身体里面爆发开来。
符印、碎印、骨道再加上缚魂司的怨气,在经脉里四股力量互相冲击。
四只野兽在里面撕咬着,楚休浑身骨头发出咔嚓的声音。
左臂上白色的骨头上面有金色的花纹,金色的花纹还顺着脖子一直蔓延到了脸上,半边脸都是淡淡的金色。
剧痛如刀割一般在骨头上面刮过,额头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但是他还是笑了笑。
“不纯净了吧?”他说,“那么就先用你们这些杂种来清理一下。”
他向前迈了一步,左拳上金红色相间,狠狠地打出去了。
嘭的一声,正面对抗的两个魔门高手抬起手臂来抵挡,但是胳膊立刻就被折断了,人也如同一根断了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撞在了洞壁上。
楚休说:“清月,把剑鞘给我。”
苏清月没有丝毫的迟疑,她把双手一推,将残月剑鞘用力扔了出去。
银白色的月光把剑鞘包裹起来,然后直接射向天空中悬挂着的一把黑剑。
当剑鞘快要接近的时候,残月剑就会自动下移,使剑身与剑鞘完美契合。
银光大作,月华剑气如潮水一般涌向整个空洞,就连洞顶上的夜明珠也黯淡下来。
一股毁天灭地的剑意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就连洞壁外的河水也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楚休伸出手去抓住了剑柄。
轰的一声,一股狂暴的意志就直接冲进了他的识海里。
就仿佛有一尊古老的剑神在里面怒吼着,强大的力量沿着剑柄灌注到他的手臂里。
可以感受到白骨被撑开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撑破一样。
疼痛到钻心的程度,但是他还是一直没有放手。
楚休咬紧牙关,手臂上肌肉绷得紧紧的,使出浑身解数,横着砍出一剑。
一道残月形的银色剑气被斩出,速度很慢,但是分量很足,在经过的地方空气都会被割开,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沈远河的脸色一下就很难看了。
他连忙用手中破碎的符印挡住自己的身体,一道血色的屏障立刻出现,在此之后他大喊道:“给我破!”
但是那道剑气撞上去之后,血色的屏障就如一张纸一样碎了,剩下的力量打在了沈远河的胸口上。
他吐出一口血来,人也倒飞出去,撞在了洞壁上,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落。
他瘫倒在地上,胸口凹陷下去一块,手中的碎符印也裂开了一条缝隙,气息顿时变得很虚弱。
另外一位魔门高手更加悲惨,剑气一过,他就已经没有时间发出惨叫声了,整个人就被拦腰斩断,化为飞灰。
这样的一剑,威力之大令人难以置信。
哐当一声,楚休的手一松,残月剑就掉在了石板上。
剑和鞘又分开之后,剑身就恢复成了可以吸取光芒的纯黑。
楚休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左臂上的白骨一阵阵发麻,经脉里好像被碾过一样,火辣辣地疼。
这四种力量在体内四处游走,要花费一些时间才能控制住。
这时候他的脑中就有一个声音在响。
非常低,非常古老,有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喜悦,在祭坛下面,在更深的黑暗中慢慢飘上来。
“你拿到了钥匙,终于拿到了钥匙。来找我。”
河底的东西是什么。
楚休的眼睛马上变得很亮,他立刻把头抬起来去看祭坛中间的石板。
石板下面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声音的来源,在更深处。
苏清月走过来扶住了他的胳膊,问道:“楚休,你怎么了?”
“没什么。”楚休把内心激动的情绪压了下去,然后扶着地面站了起来。
弯下腰去把残月剑捡起来,剑身上很冷,很沉重。
苏清月递过来一条布条,楚休接过之后把剑身缠了几圈,反手背在了身后。
黑色长剑贴在他的背上,寒气顺着衣服钻进他的身体里,但是人们的心里却感觉很安心。
洞口的水仍然在晃动,远处可以听到轻微的震动声,缚魂司的人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楚休看旋梯的方向,眼睛里就变得很锋利了,他说:“走吧,剑也拿到了。缚魂司的人也快要到了。”
苏清月点了一下头,手中的短剑也握得更紧了,两个人转身就向玄铁旋梯走去。
身后祭坛又恢复了平静,但是洞底更深处的地方,有一股久远的气息在慢慢波动着,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
玄铁台阶踩上去很冰冷,扎人。
楚休背着手里的残月剑向上面冲去,后背仿佛被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