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收一放,一左一右。
气血在体内转了一圈,回到胸口符印的位置。
秦婆婆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可以了,今天就练到这儿。”
楚休停下来,呼出一口气。
他的胸口在发胀。
苏清月从石头上站起来,提着剑走过来。
“感觉怎么样?”她问。
“很胀。”
“正常。”秦婆婆说,“符印里的东西在往外走,你的身体在适应。”
她看了看天,太阳已经落到山后面了。
“下去吧,天要黑了。”
三人从山上下来。
走到村口的时候,看见老赵头在组织人搬东西。
把村口的棚子往后挪,在村墙前面堆了一排石头。
“干什么呢?”楚休问。
“砌墙。”老赵头抹了一把汗,“那东西今晚肯定要到村口,得挡一下。”
楚休看了看那排石头,最高的也就到腰。
“有用吗?”他问。
“总比没有强。”老赵头说。
苏小荷从厨房里端出一锅粥,挨个儿给人分。
楚休走过去,“米又不够了?”
苏小荷点了点头,“就剩半缸了,明天早上就不够了。”
楚休没说话,看了看储物袋里的灵石。
灵石还有几块,但镇上已经没有粮了。
“明天我去别的地方看看。”他说。
天黑了,火堆沿着村墙排了一排。
守夜的人分成三拨。
左边一拨,右边一拨,中间一拨。
楚休走到村墙左边,站在昨天的那个位置。
苏清月走到右边,站在村墙拐角的地方。
两人之间隔了十几丈,能看见对方的影子。
符印开始跳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手心的印记在发亮。
山坡上,那片黑暗又出现了。
它是直接出现的,比昨天大,比昨天黑。
楚休举起了左手,手心对着那片黑暗。
它停了一下,然后往楚休站的方向绕。
楚休跟着它跑,手心对着它。
和昨天一样,它在找路。
楚休跟着它跑了几个来回,体力又开始下降。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右手也在发烫了。
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手心的印记也亮了。
两个手心都在发光,一左一右。
那片黑暗忽然不动了。
楚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它停在村墙左边五六丈的地方,不动了。
楚休往前迈了一步,手心对着它。
它没动。
又迈了一步,还是没动。
那股锈味扑面而来,呛得他直咳嗽。
他胸口的符印跳得很重。
他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那片黑暗动了,开始直接往前拱。
一下子就到了村墙底下,离他不到三丈。
楚休举起双手,两个手心对着它。
那东西裂开了一条缝,高鸣声又响起来了。
楚休的耳朵一热,血又流出来了。
这次两只耳朵都在流。
但他没退,手一直举着。
裂缝里,他看见了一样东西。
一团更黑的黑暗在裂缝深处蠕动。
是一团实实在在的东西,在和楚休对视。
符印不跳了。
楚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衣服底下,符印的位置在发烫。
那团黑暗从裂缝里伸了出来,伸向楚休的胸口。
楚休想往后退,但脚动不了。
那团黑暗越来越近,离他的胸口不到一尺。
楚休咬着牙,拼命催动气血。
左手通了,右手也通了,但气血走不到胸口。
符印被按住了,路被堵死了。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旁边劈过来。
是苏清月的剑。
一剑劈在那团黑暗上,它缩了回去,裂缝合上了。
楚休的脚能动了,他往后退了两步,大口喘气。
苏清月站在他旁边,剑横在身前。
剑身上的裂纹又多了一条。
“你过来干什么?”楚休问。
“不过来你就死了。”苏清月说。
那片黑暗又开往两边扩散。
楚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