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保不住

    秦婆婆说,“你的左手已经通了,右手还没通,但这个动作要把两只手的气血连起来。”

    楚休看着那张纸,脑子里想着气血运行的路线。

    “看起来很简单。”他说。

    “做起来很难。”秦婆婆把纸收回去,“今晚先别练,好好休息,明天早上起来练。”

    楚休点了点头。

    天黑以后,村口的火堆又点起来了。

    守夜的人比昨天又多了一些,都是从逃难的人里面挑出来的壮年。

    老赵头坐在槐树底下,手里拿了一把铁锹。

    “柴刀不好使,还是铁锹趁手。”他说。

    楚休在他旁边坐下来。

    “今晚它还会来吗?”

    “会。”老赵头说,“一天比一天近,今晚怕是得到村口了。”

    楚休没说话,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就在山坡底下。

    他胸口的符印在一下一下的缓慢跳动。

    苏清月从院子那边走过来,手里提着剑。

    她今晚穿了一件青色的布衫,是苏小荷的衣服。对苏清月来说有点短,袖口刚到她的手腕。

    “衣服有点小。”楚休说。

    “能穿就行。”

    苏清月在他旁边站定,剑横在身前,手搭在剑柄上。

    “那个老人醒了。”她说。

    “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一直在发烧,说胡话。”

    “说什么胡话?”

    苏清月沉默了一下。

    “他说,祭坛裂了,东西出来了,碧落宫要完了。”

    楚休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

    “你爹会死吗?”

    苏清月没回答。

    过了很久,她才说了一句。

    “不知道。”

    风带着锈味吹了过来,味道浓得发臭。

    楚休捂住鼻子,苏清月也皱起了眉头。

    猎人们从墙根站起来,端着弩。

    “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楚休站起来,走到墙根底下,抬起头往山上看。

    山坡上,那片黑暗在动。

    “它今晚真的要过来了。”楚休说。

    苏清月拔出了剑,上面的白光越来越弱了。

    裂纹在剑身上蔓延,比昨天又多了一条。

    楚休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手心的印记亮了,发出暗红色的光。

    符印也跟着跳动,让楚休整个人都跟着震了一下。

    那东西停下了。

    它在山坡中间,离村子还有三十丈。

    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停在原地。

    但那股锈味越来越浓,浓得让人想吐。

    楚休捂着嘴,强行压住胃里的不适。

    苏清月的剑举起来了。

    那东西又开始动了。

    这次动得快,一下子往前拱了好几丈。

    地面在震动,村墙上的土块往下掉。

    “它来了!”猎人喊了一声,扣动了弩机。

    箭飞出去,扎在那东西身上,直接穿过去了。

    “这招对它没用!”猎人大喊。

    那东西继续往前拱。

    楚休往前迈了一步,左手举起来,手心对着那东西。

    它又一次停下来了,又开始往后缩。

    但这次缩得慢,缩了两丈就停了。

    裂缝从它身上裂开,那道高鸣声又响起来了。

    楚休的耳朵又流出血来,还是坚持一直举着左手。

    那东西在尖叫,他在流血。

    两个人对着一团黑暗,谁也不肯退让。

    苏清月走到他旁边,剑举起来。

    剑身上的白光忽然亮了,是很亮很亮的那种。

    那东西被晃了一下,向后面缩了一大截。

    楚休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苏清月的嘴角在往外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