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淬血练拳
道又苦又涩,但他憋着气,一口一口地往下咽。

    喝完的时候,桶底还剩下一层药渣。

    秦婆婆接过桶,看了看他的脸色。

    “感觉怎么样?”

    “想吐,”楚休如实回答。

    “这是正常现象,”秦婆婆说,“要忍住,吐出来就没有用了,”

    楚休咽了口唾沫,把那股恶心的感觉压了下去。

    “下午还要再喝一桶,”秦婆婆说完提着桶走了。

    楚休站在原地,肚子里翻江倒海的。

    苏清月收了剑,走了过来。

    “很难喝吗?”苏清月问。

    楚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怕一开口就吐出来。

    “那就别喝了,”苏清月说完,转身下山了。

    楚休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秦婆婆消失的方向。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练习第一个动作。

    药汤喝下去之后,气血比刚才活跃了。

    那股温热的感觉从胃里散开,朝着四肢流动。

    楚休趁热打铁,再次运气血往胳膊上送。

    这次走到肩膀的时候,堵住的感觉减轻了一些,但还是无法过去。

    他闭上眼,一层一层地催动气血。

    汗水从额头上滴了下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楚休的右手忽然一麻。

    气血从肩膀冲了过去,沿着胳膊一直走到指尖。

    整个右手就像泡进热水里一样,又胀又热。

    楚休睁开眼,张开右手。

    手心有一层细汗,指尖发红。

    他握了握拳,感觉力气比之前大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变大,而是能够清晰感觉到的。

    握拳的时候,掌心的骨头在响。

    识海里,叶凌薇探出头来。

    “通了吗?”

    “通了,是右手,”楚休说。

    叶凌薇哦了一声,又缩了回去。

    楚休继续练习,这次换左手。

    左手的经脉比右手更难打通。

    气血走到肩膀就卡住了,不管怎么催动都过不去。

    一直练到太阳偏西,左手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楚休收了功,坐在地上。

    肚子饿得咕咕叫。

    苏小荷端着饭上来了。

    “楚大哥,吃饭了,”

    楚休接过碗,米饭上盖着两块咸菜和一片腊肉,和昨天的一样。

    “米还够吗?”他问。

    苏小荷摇了摇头,说:

    “不多了,今天又来了好多人,婆婆把最后半缸米都煮了,”

    楚休扒了口饭,慢慢嚼着。

    “明天我去镇上买米,”

    “婆婆说你明天不能去,”苏小荷说。

    “她说你明天要练拳,不能中断,”

    楚休皱了皱眉,问:“那谁去买?”

    苏小荷低下头,没有说话。

    楚休吃完饭,把碗还给苏小荷,说:“我去找秦婆婆说,”

    山下的村子比早上又多了不少人。

    不对,不是热闹,而是拥挤。

    村口的空地上搭起了几个棚子,是用木头和布搭的。

    看起来歪歪扭扭的,有人在棚子底下生火做饭,烟雾呛得人直咳嗽。

    楚休从人群中穿过去,走到院子门口。

    秦婆婆正蹲在地上给人换药,那人的伤口化脓了。

    黄水往外渗,秦婆婆用布蘸了盐水。

    一点一点地擦拭,那人疼得直哆嗦,但咬着牙没有叫出声来。

    楚休在旁边蹲了下来。

    “婆婆,明天我去镇上买粮,”

    “不是已经说过了不能去吗,”秦婆婆说。

    “那粮食怎么办?”

    秦婆婆没有抬头,继续擦伤口。

    “已经让人去了,”

    “谁去了?”

    “老赵头,就是赶驴车的那个,”

    楚休愣了一下,问:“他的腿不是瘸了吗?”

    “瘸了也能赶车,”秦婆婆把布扔进桶里,站起来说。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拳练不通,哪儿都别想去。”

    楚休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

    秦婆婆已经转身去招呼下一个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