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天还没亮就上了后山。
他右手的气血已经通畅了,他站在空地上。
按照纸上的第三个动作练习。
双手平举,掌心朝下,气血同时往两条胳膊走。
右手很快有了反应,热气一直走到指尖。
左手却还是老样子,气血卡在肩膀,就像撞上了一堵墙。
他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催动气血。
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淌。
叶凌薇在识海里打了个哈欠。
“左手急不来的,”叶凌薇说。
楚休没有理会她。
“你右手的经脉本来就比左手宽。”叶凌薇说。
“这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是天生的。”
楚休停下动作,擦了把汗。
“那我的左手这辈子都通不了吗?”
“谁说的?”叶凌薇翻了个身。
“多练习就行,比别人多花些时间。”
楚休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掌比右手小一点点。
手指也细一点,没什么特别的。
他继续练习。
太阳爬到头顶的时候,左手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但右手越来越热,那股热气从指尖一直烧到肩膀,又顺着肩膀往胸口走。
胸口符印的位置跳动了一下。
楚休停下来,低头看了看。
衣服底下什么都看不见,不过他能感觉到符印在转动。
和那天在药池里的感觉一样。
他闭上眼,把气血往符印的位置送。
气血刚碰到那个位置,符印猛地一缩,像是被烫了一下。
楚休睁开眼,喘了口气。
“别碰那个,”叶凌薇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
“为什么?”楚休问。
“你现在还碰不了,符印还没醒,”
“什么时候能醒?”
“不知道,”叶凌薇说,“但它醒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楚休沉默了一会儿,继续练拳。
下午的时候,秦婆婆上来送药。
还是那种黑乎乎的药汤,比昨天的更稠。
桶底沉着厚厚的一层药渣,闻起来又苦又腥。
楚休接过来喝了一口,差点喷出来,这药汤比昨天苦三倍。
“今天的加了什么?”
“黄连、犀角,还有几味你不需要知道的药。”
秦婆婆蹲下来,看着楚休的右手问,“通了?”
“嗯,”
“左手?”
“还没通,”
秦婆婆没有说话,她伸出枯瘦的手。
握住楚休的左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脉门上,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手。
“左手的经脉比右手窄,但能通,”
“要多久?”
“看你练习得勤不勤,”
楚休点了点头,继续喝药。
秦婆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南边又来人了,”
楚休的手顿了一下,问:“又来人了?”
“嗯,来了三拨,加起来有一百多个人,”
“他们说了什么?”
秦婆婆望着山下的方向。
“说那东西往北来了,”
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焦糊味。
不是烧柴火的那种糊味,而是房子烧焦了的那种糊味。
楚休放下药桶。
“往北来了?是往咱们这个方向吗?”
秦婆婆没有回答。
她转身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明天多练一个时辰。”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楚休站在原地,看着山下的村子。
从山上往下看,村口密密麻麻全是人。
棚子搭了十几个。
牛车、板车、驴车挤在一起,把路堵得死死的。
有人在棚子底下生火做饭,烟升起来,被风吹散了。
他看见苏清月站在村口,白色的衣服在人群里很显眼。
她手里提着剑,看着南边的方向。
楚休看了她一会儿,转身继续练拳。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左手终于有了反应。
不是通了,而是有一点热,那股热气从肩膀往下走了一寸。
楚休停下来,活动了一下左手。
手指比以前灵活了一点,这不是心理作用。
识海里,叶凌薇点了点头。
“不错,”
楚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