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之事即便追责下来,亦可从轻处罚了。
可为何又涉及到了青莲巷“女鬼”杀人的案子?
裴文栋正斟酌着如何继续问话,罗望霆向陆梓原怒咤:“许庄辉的府邸被你血洗后,听闻只有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儿流落在外头,至今也不知生死。按理,你家破人亡的大仇已报。这许佩娘手无寸铁,早从许家出嫁多年,你竟也要去赶尽杀绝?!”
陆梓原沉默不语,只是把头稍稍一低。
江达安亦斥道:“勿要以为你不吭声,便可逃避罪责!”
裴文栋忙拍了拍惊堂木,喝道:“陆梓原,那颗玉莲是竹影楼阿弃的,却打你身上搜出,这是为何?快快从实招来,免得继续受皮肉之苦!”
见陆梓原仍旧纹丝不动无开口迹象,裴文栋便问黎慕白:“白姑娘,先前你称要断这青莲巷的命案,需从那起虞洲旧案入手。难不成除了许庄辉府邸的灭门案,在青莲巷遇害的三个小倌,也与那起诅咒案有干连?”
“回大人,这其间是否干连,实不相瞒,在下并不清楚!在下只知晓断案!”黎慕白躬身回道。
闻她此一言,公堂里站着的一众官吏,有诧异者,有疑惑者,还有以为她在故弄玄虚者,皆看了看她,又偷偷摸摸瞅了下端坐的几位大人,但见凉王赵曦澄与大理寺卿王赟目光冷厉扫来,忙肃然立好。
裴文栋心下暗暗叫苦,也窥了窥赵曦澄与王赟的面色,只觉愈发如坐针毡,委实摸不透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何药,硬着头皮继续问道:
“请问姑娘,断这青莲巷的命案,为何需从虞洲的那宗旧案上入手?”
“回大人,在下是看了阿莫、阿离、阿弃三人的尸格之后,从而想到去岁虞洲发生的那起灭门案。而此案,正是凉王殿下奉旨在查。是以,在下便先将此案破解了。”
黎慕白回完话,又朝赵曦澄与裴文栋分别行了个礼,道:“至于这几起案子有何关涉,请殿下、裴大人自行判断。”
公堂里业已亮堂不少,赵曦澄睇着因施礼而脊背微微弯曲的她,不由皱了皱眉。
公堂之外,是历经万古而仍然湛清的天,一尘不染,倒映着嚣嚣嚷嚷的人世间,却又把一切沉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