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天堑鸿沟隔开了她与他。
“你们才是该死之人!”
赵缃芙大吼一声,搡开赫连骁,抓起地上的菜叶石子等,狠劲地向围观的人胡掼乱掷。
“都去死!都去死!全都去死——”
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
眼见赵缃芙渐趋狂躁,凤眸猩红,嗓音尖锐,面目扭曲,整个人几要被这嗔怒之火烧吞噬,黎慕白忙跑去与杜轩杜轶一同驱散围观之人。
赵曦澄紧随黎慕白,径直亮出身份。
人群渐次散去,胡人小孩仍瑟瑟发抖,双手抱着脑袋埋首在双膝里面。
“你别怕,他们都走了。”赵缃芙不顾胡人小孩身上的脏污,温柔地抱着她,“你知道吗,你并没有错!这异味,又不是你强行要来的!错的是他们,是他们······”
赫连骁亦蹲下来,紧紧握住赵缃芙的手,柔声对那胡人小孩道:“她说得对,你不用怕,错不在你,错的是那些世人的偏见!”
“他们都散了,以后我保护你,你就不用再害怕了······”赵缃芙糊着满脸的泪,反复念叨着,“以后我保护你,你别怕了······”
胡人小孩似乎真没那般害怕了,双手不再抱着头,怯生生张望着,像是在确认那些恶意是否真的散去,确认赵缃芙所言是否当真。
黎慕白瞧见不远处有马车往这边驶来,而凉王府的马车正停于道路中央,遂快步走过去,亦蹲下,对赫连骁与赵缃芙道:“请公子与——”
一语未了,那胡人小孩从地上猛然弹起,像一尾灵活的游鱼,瞬间挣脱开了赵缃芙的怀抱。
与此同时,胡人小孩手里多了一柄寒芒闪烁的匕首,笔直朝黎慕白探去。
而黎慕白,因与胡人小孩极近,又无任何的防备,一时难以闪躲。
赫连骁情急慌乱中,只扯上了赵缃芙,带着她一跃连退数步。
杜轩杜轶距黎慕白尚有些远,来不及相救。
在匕首即将刺中黎慕白胸腔的时刻,是赵曦澄抢到了她身后,掣住她腰上的衣带。
黎慕白往后一仰,匕首从她门面上划过。
赵曦澄即刻一个旋身,将黎慕白护在自己身下,两人滚倒。
胡人小孩持着匕首,又笔直往赵曦澄的背心扎去。
幸而杜轩飞身赶至,一脚踹掉了小孩手中的匕首。不虞,那小孩又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来,极快地对准自己的胸口,狠命一戳。
杜轶赶上,一掌拍去。
小孩被拍飞,如断线风筝,跌落到了赫连骁与赵缃芙面前。
赫连骁把赵缃芙掩在身后,立马钳制住那胡人小孩的脖颈。
“谢谢——你——们——”不过刹那,小孩便了无气息,只余眼角几滴泪,在脏兮兮的面孔上,割出两道清亮亮的水痕,有种苍凉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