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合欢米囊
出诊的那人,不过是时气所感。”

    黎慕白见他不愿多说,便岔开话题:“今日我见公主府中合欢树甚多,不知这合欢是不是也可入药?”

    “医书载:合欢花入药,可安五脏、和心志,令人欢乐无忧。”

    “隔行如隔山,能否请陈大夫说得明白些?”

    “失误失误,我忘了姑娘不是医者。合欢花主安神清心、舒郁理气,既可与伍柏子仁等药材一起炮制,以增强疗效;也可单独煎水服用,只不过疗效会弱一些、用时要更久些。”

    陈若林话头一转,又道:“姑娘若是欲用合欢花入药,须得仔细辨别。有一种阔荚合欢,花朵与寻常合欢类似,果实却要比寻常合欢大上许多。这阔荚合欢是含毒的,一般用作香料,误用将引发呕吐等症。”

    黎慕白忙道: “谢大夫提醒。那这阔荚合欢用做香料后,毒性又如何呢?”

    “它的毒性是针对内服来定的,作为香料倒是无妨。不过男子沾染到含有阔荚合欢的香料,许会导致不育。”

    黎慕白一惊,不承想这阔荚合欢竟有这等恐怖药性。

    随后,她又委婉地向他问起公主府内的合欢树品种。

    陈若林告知,均为寻常的合欢,并无阔荚合欢。

    一时,马车抵达平正坊。

    陈若林向黎慕白作别后,不顾门上脏污,直接进了馆内。

    杜轩决定先驾车送黎慕白回府,然后再去归还租来的马车。

    黎慕白拗不过,又见杜轩准备好了樱桃煎等吃食,方觉饥馁,忙先果腹。

    食讫,又觉车内发闷,便掀帘往外瞧去。

    一辆青帷油壁车恰好与她的车相擦而过。

    油壁车速度有些快,帘子被风吹开一角。黎慕白瞥见车内有一抹蓝色身影,像是罗小绮。

    她瞧着那油壁车,似是往公主府方向驶去。

    继而,又有一队人马与她相向而来。

    领头的是一匹高头骏马,马上之人是一位锦衣公子,如芝兰似玉树,一双点漆眸犹为醒目。

    黎慕白定睛一看,此人正是大理寺卿王赟。

    王赟已然觑见她,急拉缰绳,稳稳地把马停在她的马车旁,命蔡修拙带着人马先回衙里,然后自己翻身下马,笑唤道:“白姑娘!”

    黎慕白不得不踏下马车行礼,见他衣衫有些湿,乌皮靴上沾了不少青绿草叶与紫红碎花瓣,不由问道:“大人这是去何处公干了?”

    王赟道,今日他领着人去缉捕上巳节他们遇到的那疯妇人。

    哪知,却在一条河里发现了一具女尸。女尸正是疯妇人,小河亦距离发生过命案的小树林不远。

    一壁说着,一壁把尸格拿出递与她。

    见她迟疑不伸手,他劝道:“上巳节小树林发生命案时,凉王殿下尚在大理寺就任。是故,我给你看这些算不得越矩。况且,我深知你是不会对看到的命案袖手旁观的。”

    黎慕白沉吟一下,接过尸格,只见上面写着:

    死者某女,身长约五尺,年约五十又五,脖上有勒痕,勒痕在喉下,舌尖未挺出齿弓,勒痕宽约一寸,绕整个脖颈一周。死者全身,除此勒痕外,其余部位均无外伤,发色肤色亦正常,无中毒迹象,初步判断为窒息而亡······

    黎慕白阅毕,把尸格还给王赟。

    王赟又将一个证物袋递与她。

    黎慕白打开一看,是一枚铜币、几根长羽毛、两截布条,都是半旧不新的,布条上依稀可见忍冬纹的纹样,羽毛是翠的,不过已褪了大部分颜色,铜币上也有不少青绿锈迹。

    “有何见解?”王赟笑问道。

    黎慕白摇首,把袋子递回,又告知他——今日有戴帷帽公子请陈家医馆大夫出诊。

    王赟接过证物袋,点了点下颌,看她神色颇为疲惫,顿复又想起赵曦澄择妃一事来,心头不由浮上一股子疼与怒。

    “如今新凉王妃已定,你有何打算?”

    黎慕白正在思量案子,不虞王赟猛然提起赵曦澄选妃之事,一下语塞。

    落日仍旧和煦,将她苍白的面庞涂得几分灿烂,又被晚风吹得几分零落。

    他心底一紧,走近一步,压低嗓音:“慕儿,你要不要来大理寺?我定当竭尽全力,助你查明你家失火的真相。”

    黎慕白不觉抬眸睇住他。

    天边山青如眉,落霞织成长长的锦绣,幻彩流金似绮梦。

    而他的目光近在咫尺,眼底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执着。

    她的心突然快跳了一下。

    打决定进京那一刹伊始,她的确擘画着要来寻他,并且她最为不愿的便是与赵曦澄有任何干连。

    然而,世事阴差阳错,她想求助的人彼时不在,她最不想遇上的人,却在她进京第一日就遇上了。

    她曾以为,她已被列入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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