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无须再做什么。
苏菀菀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进水面,涟漪一圈圈荡开。
江见微正拉开车门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
苏渺渺整个人僵在那儿,眼眶一下子又红了,但这次没哭,只是用力眨了眨眼,声音闷闷的:“那你还总担心我出事。”
“因为你是我妹妹。”苏菀菀理所当然地答,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领口,“骄傲不骄傲的,和你会不会受伤,是两回事。”
江见微这时才侧过身,单手搭在车门上,看着她们。
雨后的空气又冷又清,把三个人的轮廓洗得格外分明。
“上车。”她说,语气照旧没什么波澜,“再不走,真只剩路边摊了。”
苏渺渺“哦”了一声,低头钻进副驾,系安全带的时候,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苏菀菀也上了车,忽然侧头看她:“差点忘了,你得了第一名,一会儿应该会有搬奖仪式,就这么走了没关系吗?这次会有一个大奖杯哦。”
江见微发动车子,雨刷在玻璃上慢悠悠划了一个来回,把最后一点水痕抹干净。
“没关系。”她目视前方,语气很淡,“奖杯又不能当饭吃。”
苏菀菀怔了怔,随即失笑:“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江见微刚拿第一个冠军,抱着奖杯睡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发现脸颊压出了红印,还嘴硬说这是“荣誉的印记”。
“以前是以前。”江见微打了个转向灯,车子平稳地滑出临时停车位,“现在是现在。”
苏渺渺坐在副驾驶,手指还攥着安全带,闻言小声补了一句:“可你刚才明明很高兴。”
“嗯?”
“冲线的时候,”苏渺渺盯着她,“你嘴角翘起来的,我看见了。”
江见微轻咳了声。
高兴是高兴,但饭也得吃。
下午一点的比赛。
因为从公寓过来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她也没顾上吃午餐,想来其他两人也是一样的。
苏菀菀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也是,反正奖杯又跑不了,而且头奖本来也不是现场搬发了,走了就走了呗。”
“行了,去吃什么?”
苏菀菀思考了一下,探头问苏渺渺,“渺渺你想吃什么?”
苏渺渺正盯着窗外发呆,闻言慢半拍地转过头,睫毛还湿着,像沾了细碎的雨珠。
“随便。”她小声说,顿了顿,又补了句,“……清淡点就好。”
——刚才在赛道边吹了太久冷风,这会儿胃里隐隐发空,又有点泛酸。
苏菀菀“唔”了一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划,忽然眼睛一亮:“那家粥铺?就是你上次说想带我去,结果排队排到街角的那家?”
江见微没反对,只抬手把暖气调高了一档。
“就那儿吧。”她淡淡道,“他们家的生滚粥,能就着吃三碗。”
苏渺渺耳朵动了动,没说话,但系安全带的手指松了些。
车驶过积水路段时,路灯的光在水面上晃啊晃,映得车厢里一片暖黄。
苏菀菀忽然想起什么,笑着戳了戳前座椅背:“对了,你那个大奖杯,要是真送家里来——放哪儿啊?”
江见微目视前方,半晌才开口:“垫桌脚。”
“喂!”
“怎么,有意见?”她挑了挑眉。
反正她有很多个奖杯,都快堆满一个房间了。
苏菀菀被她这句“垫桌脚”噎得笑出声,指尖隔着椅背虚虚点了点她后背:“暴殄天物!你知道多少人做梦都想要一座玉龙湾的奖杯吗?”
“知道。”江见微语气平平,“所以他们做梦,我吃饭。”
苏渺渺这会儿终于完全放松下来,手指松开安全带,小声接了一句:“其实……奖杯放家里也挺好的。”
“哦?”江见微从后视镜里看她,“你喜欢?”
“嗯。”苏渺渺点头,声音很轻,却认真,“放在客厅,别人一来就能看见——‘这是我朋友拿的’。”
她没说“这是我偶像”,也没说“这是我姐的朋友”。
就一句“我朋友”,说得自然而然。
江见微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半分。
“随你。”她移开视线,声音有点含糊,“反正地方够大。”
苏菀菀在后面看着她们俩,眼底笑意更深,故意拖长了音调:“哎呀——那我可要挑个最显眼的位置摆了啊?每天擦灰,供着?”
“供就供。”江见微干脆道,“供一次管一顿饭就行。”
车厢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苏渺渺没憋住的笑声。
车拐进巷口时,粥